另外两人倒是想买,可一捏瘪瘪的钱包又哑声了。他们安慰自己,虽然钱花了,但买了许多东西,过年送礼和自用都不愁了。
杜长兰偏头询问莫十七:“你觉着哪家好?”
莫十七眨眨眼,有片刻茫然,随后忍不住眉尾飞扬。
他们一路行过,最后莫十七又带他们倒回进一家铺子。
那铺主刚要招呼,瞧见莫十七的脸,忍不住笑道:“莫行首,你怎么来了。”
唐庶吉士三人看向杜长兰,这铺主唤十七什么?
莫十七也下意识看向杜长兰,琉璃眸中盈着不解。
杜长兰上前一步,代为答话:“我们一道儿来瞧瞧皮裘。”
铺主哈哈大笑,他原是东北边边境走商的人,比本地人更为魁梧,笑起来犹如一面大鼓在众人耳边隆隆做响。他热情的拍拍莫十七的肩膀:“随便瞧,莫行首看得上咱的货,是咱的荣幸。”
唐庶吉士三人惊疑不定,也忍不住对莫十七生疑。但见杜长兰神色平静,莫非杜兄早就知晓莫十七的身份?!
莫十七倒是没空想旁的,转悠一圈后指着屋内左边墙上挂的两件皮裘:“这个取下来给我看看。”
有莫十七掌眼,议价,最后谈下来的价格实在诱人,唐庶吉士三人朝杜长兰借钱一人买了一件皮裘。
大汉送走他们,一扭身顿时沉了脸。
莫十七竟然没死……
那群废物!
他们离开一段距离后杜长兰忽然回首,莫十七问:“大人,怎么了?”
杜长兰眯了眯眼,他对人的情绪感知十分敏锐,方才那大汉看似爽朗大方,但每次目光落在莫十七身上都淬了毒,一闪而逝。
他垂下眼:“没什么,我们回罢。”
唐庶吉士三人买的东西太多,杜长兰送他们回到住处,三人对他感激不已。
杜长兰笑道:“在下提前恭贺诸位事事如意,吉吉利利。”
唐庶吉士三人郑重一礼,他们不仅是感激杜长兰送他们回来,更感激杜长兰对他们的体贴。
若说最开始不觉,之后杜长兰每样物品议价后都只少少买一点,反而是他们大肆采购,他们就明了。
杜长兰在照顾他们那清高又脆弱的自尊,堂堂状元却与市井之徒讨价还价。
唐庶吉士三人有感杜长兰的厚义,将此事大肆宣扬。
不过一日,翰林院的大半庶吉士都得了消息,大多数人家中并不宽裕,他们跟着唐庶吉士重返集市,得了切实利益,心中对杜长兰生出十分感激。
这厢高淮宴会回家,骤闻此事,一气之下摔了手边茶碗。
杜长兰,你怎么事事与我作对!!
同榜进士都忙着采购年礼,谁还记得他在宴会上的大好诗作。
他仰首深深吸了一口气,从齿缝里挤出碎语:“金科状元却出入市井,营营苟苟,简直俗不可耐。”
而他竟然是被这样一个庸徒压下,岂能甘心!
年假·下
小郡王得了信儿兴冲冲去寻虞蕴,没想到却扑了一个空。
“回小郡王话,一大早国丈府就来人将蕴殿下接走了。”
闻书迟疑道:“主子,咱们还跟吗?”
小郡王与国丈府并不熟稔,可他也有些日子没见过蕴哥儿了。
小郡王咬咬牙,“去!”
两刻钟后,郡王府的马车行至葛府大门前,府中小辈亲迎:“不知什么风吹来了小郡王。”
小郡王唰地打开折扇,哼哼:“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