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该说什么来挽留她,心中的悔恨充斥了他的大脑,让他沉浸在失去最珍贵的东西中无法自拔。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让她走,而是把她强留在自己身边。
这一切……就不会生了。
她艰难的使出力气抬起手,扯了扯他的袖袍。
他回过神,见她有话要说,但她的气息太微弱说话的声音又小,所以他只能凑近了听。
气若游丝的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在他耳旁道,“我叫……樰芯漓。”
眼见着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眸,在他的怀里慢慢的化为了一缕飞烟。
他终是忍不住痛哭起来,依旧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不肯松手。
纵使怀中的那人已不在了。
明明天已入秋,这个时候却下起了飞蛾大雪,冷到了人的心底。
众将士们静静的望着他一动不动的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言语。
“轻则死去,重则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鸟儿停在了一棵树枝上,望着这场显得格外凄凉的雪。
女皇,你是不是傻,替他挡了一次劫,而自己落入情劫,万劫不复。
————
——
“皇上,夜深了,还是别看了吧。”
太监尖细的声音从他身旁传来,语中皆是担忧。
“您白天在雪山里待着,晚上又在房外看星星,外面还一直落着雪,您的身子再这样下去,怎么撑得住?”
“无碍。”
他语毕,轻咳了一声,抬头凝望着夜空。
太监见此,闭嘴不言,默默的为他披上了裘皮大衣。
时间仿佛倒退在一年前。
他知晓她在等人,但仍是不放弃,甚至固执的与她定下了约定。
——“如果他迟迟不出现,你愿告诉我你的名字,那日,嫁我可好?”
“好。”
现在终于等到了,但她……再也回不来了。
每天只有待在雪山上、凝望着满天的星空,他才感觉得到,她就在眼前。
无论外界有哪些流言蜚语,他都不想去管,他只想待在这座雪山上,一直等。
等她回来。
而陪着他的太监,和一干臣子,就在等着他回皇宫。
可他执意已决,没有等到她,他便不回皇宫。
皇后都没有,又何来皇帝。
“你别等了,女皇回不来的。”
鸟儿不知劝了他多少次,虽然他一次都没有听进去。
可每当看不过去的时候,它还是忍不住劝一下。
说来也奇怪,这雪从秋天就一直在下,现下入冬了,它反而越下越小了。
虽然它猜测着她是不是要回来了。
毕竟她自一出生就是狐妖啊,她实力那么强大,是被老天爷眷顾的人儿,又岂是那么容易魂飞魄散。
这次,他像是听进去了,望着毛毛飞雪,像有预感般,露出了他这些日子来第一个笑意,“漓儿,要回来了……”
鸟儿一愣,它都没有感应到女皇要回来了,他怎么感应得到?
终于第二日,他回了皇宫,说等着她回来。
然而时间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别说她回来了,连个回来的预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