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大人见登基大典的日子愈逼近,皇上都没有要赶走芯漓的意思,这次终于按捺不住,将之前的暗示直接变成了明示。
他话一落,众大臣纷纷跟着进谏,逼得正襟危坐在龙椅上的年轻皇帝,一下子黑了脸。
“那妖女在皇宫中一日,皇宫就一日不得安宁,还请皇上舍小家为大家,心系天下苍生,不限制于情感。”
他们说的振振有词,就像是真的在为他着想般。
“呵,那朕这个皇帝让给宰相你来当如何?”
“臣,惶恐。”
宰相大人连忙跪地,但心里笃定,他只是说一时气话,不可能真的敢忤逆了他们的意愿。
但总归会有事与愿违,在他们眼里看起来很重要的东西,在他眼里不一定同样重要。
相反,他们觉得不重要的,在他眼里,甚过自己。
“女皇女皇,你不会真的要嫁给那个小皇帝吧?”
鸟儿飞进了房内,小脑袋望着床边挂着的分外艳丽夺目的红嫁衣。
那上面逼真的凤凰欲要展翅高飞。
“怎么可能呢……”
芯漓抚摸着那件嫁衣,痴痴的笑了,但语中的伤感难以言喻。
这件嫁衣,不可能穿在自己身上。
算了,是时候走了。
他的心意……她懂。
只是对不起,终究是她负了他。
“走吧,回雪山。”
她没再去看那件嫁衣,干脆的转身,向门外走去。
这次,鸟儿反而没有走了,一脸困惑的盯着她的身影。
“你确定这个时候走,不会后悔吗?”
若她走了,那他明日要娶的,岂不就是那宰相千金了。
“除了离开,还有别的办法吗……”
她目光呆滞,讷讷的问,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别人。
逆天改命,大不了承担后果,自己化为一只普普通通的雪狐,重头开始。
但他呢,他一介凡人,岂能承受如此沉重的后果。
她不能自私,不能为了跟他在一起而自私的把他占为己有。
“他活着,比什么都好。”
这一声,后面化作了浓浓的叹息。
她全然不知自己走后的一幕,看在了某人的眼里。
回到了雪山后,她看着雪山秀丽的风景竟觉得索然无味。
雪山被她设下了结界,任何凡人都不得入内。
但好些日子,都有一个人伫立在雪山脚下,止步不前。
每次他在雪山下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但都没有尝试过踏入雪山。
那结界,就显得若有若无了。
恐怕他都不知道她特意设了个结界,防止他来找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鸟儿经常从皇宫回来,每当它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就会闪得不见狐影。
她怕会从它口中听到,他娶了那个宰相千金的消息。
更怕听到,他忘了自己。
就算她打算从此以后眼不见心不烦,但时间久了,有些事她就越想去知晓。
好几次,她都跑到雪山下偷偷看他。
但每一次,他好像都没有现。
他们离得太远,当他双唇一启一合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在某一天他待的明显比平常久了些,那一日她终是忍不住靠近了点。
那时他好像说完了,没有再自言自语。
她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