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的凉意扑面而来。
楚河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满地微尘憔悴,干草搭在地上杂乱无章,旁边的笼子处拴着一条大黄狗正趴着休息。
见他醒了,大黄狗竟然乐得尾巴摇晃起来,并朝他欢快地吠了两声。
阳光透过木纱窗落在楚河的脸上,地上堆着脏乱的毛、废朽木,各种杂七杂八的玩意儿构成了这腌臜的空间。
楚河皱着眉起身,但还没走一步,右手腕处的硕大锁链就拖在地上,出了铮铮的响声。
“我是谁?”楚河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破烂的布衣,大脑混沌一片。
就在这时,木门处的门栓出了清脆的嘎吱声,外面有人进来了。
一个长得歪瓜裂枣的白脸哥带着两个小弟阴恻恻地冲他笑了笑。
“哟呵~这不是齐家的大傻子嘛,怎么样,这里的狗粮好吃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一小弟顺手捡起了地上一块腐朽的烂木头擦了擦,然后一脸坏笑地递给了旁边的白脸哥。
另一个小弟心领神会地响了响脖颈,然后抬步上前一脚把楚河给蹬趴下了。
钻心的疼痛从肩膀处溢出,一丝钻心怒火突然就无端地燃烧起来,好像要烧进五脏六腑似的。
白脸哥掂量着手里的朽木,然后一脸得意地走到半趴下的楚河面前,一脸笑着抬起木棍,并狠狠向下劈去!
“哐当……”木棍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楚河眼冒金星地咬着牙吐出了一口血沫子笑道“没吃饭吗?这力度跟你下面一样短小无力,笑死!”
白脸哥瞬间被这话气得暴怒,他跳脚大骂道“你这条狗,临死也欲逞口舌之快是吗?小杂种,死吧!”
白脸哥接过了旁边小弟递过来的玄铁长棍,他拎着铁棍举起,然后……
“铮……”
漆黑如墨染般的剑气在空中震荡不休,楚河右手上的锁链瞬间被这介虚介实的剑气斩断成无数块碎片。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又好似什么都没生。
但忽地,只听得一声“轰”的动静,白脸哥和他的两个小弟便倒在地上,就此了无生息。
他们眉心处浸染出殷红一点。
嘎吱……
面前的景象突然一节节崩碎、消弭。
楚河的记忆瞬间全都涌现回来了,四周再次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中。
现在他才明白,这所谓极致的黑暗,不过是刚才那少年的剑气所化。
“你醒了。”戴着哭泣小丑的高个子先生突然出现,并拍了拍毫无察觉的楚河的肩膀,“你身上的伤势和魑魅魍魉我都帮你净化了一遍,顺手尔。”
在他说话间,楚河也现那只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果真消失了。
这片纯黑领域开始逐渐变回了原本的色彩。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空荡荡的白,高处有一王座,台阶铺设足有上千余层。
天花板处悬挂的各种怪物,原来是一种蝙蝠,但最后全都变成水墨贴纸落入在小丑先生的袖口里。
“不用担心了,在这里你可以畅所欲言。”
“那通关了这个劳什子依托答辩的迷宫,我有什么奖励吗?”
“孩砸,别太物质,说点别的。”
“你本人这么帅,有什么奖励可以送给我这种小辈吗?”
“……”齐墨扶了扶自己的小丑面具,心里有些无语。
他这还没脱面具,这瘪犊子就知道他帅了?
“你就不想问问我是谁,或者尚有婚配什么的八卦吗?”齐墨修长的手指对着自己虚点,声音带着期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