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的权利,忽然就来到了秦子楚的头上。
秦庄襄王上任,先是尊养母华阳夫人为华阳太后,生母夏姬为夏太后,此后又拜吕不韦为丞相,封文信侯,食邑十万户。
当年“奇货可居”的吕不韦,终于拿到了自己政治投资的回报,一时间可谓是风光无限。
而范雎从丞相职位上下来后,回到了封地中,没过几日,便跟着秦昭襄王一起走了。
已经从权利中心退出的范雎,哪怕当年再风光,也无人关注他了。
没人关心他死了。
现在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吕不韦的身上。
吕不韦的门下,可谓是门庭若市。
应城中。
太子政来到了这里,认真拜祭了范雎。
当年的堵门画面,历历在目。
这段时间。
苏澈多了一个弟弟,他名字叫成蟜。
小家伙长得挺可爱的,就是有些呆呆的,看到人就喜欢傻笑。
一般来说,正常的孩童就是这样。
可问题是,有过苏澈这样一个妖孽后,大家对成蟜的智商抱有很大的期望。
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看到普普通通的成蟜后,大家总觉得,这孩子怎么有点傻乎乎的?
聪明的哥哥。
愚蠢的弟弟。
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这一年。
白起的身体似乎也有些不行了,自从秦庄襄王继位后,白起就辞去了大部分的职务,将兵权上交了上去,这让吕不韦和秦庄襄王大喜过望。
秦庄襄王赏赐千金,十万钱,仆人上百,猪牛羊若干,绸缎若干,这意思很明显了,让白起安心养老,不要出山了。
与此同时。
秦庄襄王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周朝的周文公,竟然在密谋诸侯国,试图再次联合攻秦!
听到这个消息后,秦庄襄王大怒,命吕不韦率军攻灭东周国,迁东周公于阳人聚,不绝其祀,以阳人地赐周君,奉其祭祀。
也就是这一年,周王朝的最后印记,被彻底消灭了。
在铲除大周王朝最后的印记之后,也不知道是反噬还是什么,秦庄襄王的身体日渐消瘦,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在他的指挥之下,秦军继续蚕食三晋,又攻占大片土地。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一转眼。
苏澈十三岁了。
他的身体迅成长起来,身高接近一米八,看样子还能继续长。
这一日。
正在白起宅院中练剑的苏澈,忽然心有所感,停下了剑。
而认真兵书的白起,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兵书。
很快,有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告知了苏澈一个消息——秦王,要不行了!!
苏澈连忙快马加鞭进了宫,很快,他在床榻前,看到了奄奄一息的秦庄襄王。
在秦庄襄王床榻边的还有吕不韦。
吕不韦看到直接走过来的苏澈,顿时一愣,这才多久啊,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高了?
“父王,我来了。”苏澈低声说。
“你来了……”秦王的声音有些虚弱,他看着苏澈,缓缓叮嘱苏澈身后事:“我要不行了,我死后,你尊吕不韦为仲父,大小事务,有他来辅佐,可保你国事无恙,还有……”
苏澈认真听着父亲的叮嘱,并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只是静静的听着。
一旁的吕不韦听着这一番话,稍稍松一口气。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散尽家财投资的秦子楚好不容易成了秦王,还没几年呢,竟然就命不久矣了。
不过,这是坏事,也是好事。
太子政年幼,就算继位,按照规矩,也是得等到成年之后才能执政,可他才十三岁,也就是说,自己能执政很久很久,成为这秦地事实上的王!
一想到这点,吕不韦的内心瞬间变得火热起来,嘴角都要忍不住扬起来了,不行,不能笑,这个时候,绝对要忍住,绝对不能笑。
吕不韦露出悲戚的面孔,哭丧着说:“大王,您勿要说着这些话,您还年轻,休养一些日子,身体就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