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这咽口水的,全是好吃懒做等着被施舍的人。
之前在广场,老弱妇孺占大半,青壮很少,还都拖家带口。
所以救援队招不起人来,所以来一只堕兽黄狗,就把众人难住了。
那里获得的物资援助也少,除了救援队,其他幸存者们根本吃不上饭菜。
商城里呢?
光申绮在的这一层,她就看见很多青壮年,男男女女的,在军队管控下,精神状态明显不错,却还是有很多人在就着水啃压缩饼干,过的比申绮奔波在路上时还糙。
别人愿意这样,申绮管不着,她反正是要吃好喝好的。
今天一天算修整,从明天开始她就要跟着去做工,应该和之前在救援队也差不多。
她永远会做最坏的打算,不可能将就挨着,等秩序恢复从前。动物异变就是预警,恐怕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难。
等她把这商城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搜一遍,找不到小虎,她就离开,继续去其他地方找。
晚上洗漱完回到隔间,申绮打开灯,仔细查看了小隔间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任何问题,东西没多也没少。
然而,就在她准备放弃,去上床睡觉时,看到了床单上的破损,那破损像是毛衣的线被勾住抽出一样,线头耷拉在外面好长一截。
申绮确定,在今天之前,这床单还是完好无损的。
她凑近床单仔细看,果然在上面现几根毛,有灰有白,长度不像她的头。
申绮眼中闪过笑意,不再追究,关灯上床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一整晚,申绮都坠在梦里醒不过来。
她梦见早就被追债人打死的继父,他被压在废墟下,只有头露在外面,满目怨毒。
“赔钱货!为什么要把我的行踪告诉他们?我好不容易逃掉,地震了你为什么不救我?!我好疼啊,你来底下陪我吧!!”
明明继父根本没有活到地震,明明他早就死了。
可梦里的她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仿佛又回到了十岁之前,瘦弱可欺,只能哭着被继父拿着棒子满街追。
她好害怕,跑啊跑啊跑,却怎么也跑不出废墟,总是能在转角处,猝不及防地再次对上继父血肉模糊的脸。
要死了吗?这一天终于来了吗?
突然,一只长毛巨兽从天而降,祂在申绮眼里是团马赛克,只有毛飘忽惹人注目,精准压在申绮和继父身上。
继父被压死了,死在申绮旁边,他身上满是刀伤和棍棒击打的淤青,仿佛并不是被压死,而是被人殴打致死。
一柄匕插在他胸膛里,正是致命伤所在处。
申绮也被巨兽压在身下,但她并没有不适,巨兽的毛就像轻飘飘的毛毯,柔和又温暖。
哦,也不是没有感觉,至少被压久了,胸口还挺闷的。
被毛包裹的感觉很好,恍惚间,申绮找到了胎儿在母亲子宫中的安心感。
她终于摆脱掉噩梦,一夜安眠。
翌日。
申绮从窒息中醒来,感到胸骨一阵阵闷疼。
她并不惊慌,扫视一圈小隔间,果然在枕头边有了新现。
一颗苹果一颗梨,外加一小捧紫红艳丽的车厘子。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申绮拿起苹果嗅嗅,心情很好的哼起歌。
清理废墟和整理物资的工作已经差不多了,如今幸存者想要做工的话,只能选重建和清理街道。
不管选哪一个,都免不了和堕兽对上,所以愿意去做工的人越来越少。
反正军队也不能让幸存者饿死,就算什么也不做,一天也能领到保底物资——一包压缩饼干一瓶水,那干嘛还要去冒险呢。
很多人都这样想,多以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