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列智】的笑意在时空中荡开,充满愉悦和兴趣。
“结构不过是已生的路径,真正有趣的,是尚未生的。”
马格斯沉默片刻,回道“以太的本质,是混沌吗?”
“以太的本质,是可能性。”【辛列智】回答,“混沌只是未被解释的秩序。”
马格斯“那秩序呢?”
【辛列智】
“秩序是被固定的可能性,所以它需要混沌来协助它;而赤之子,你就是秩序之子。”
短暂的寂静。
马格斯继续问
“若我想在以太中定位另一个与我同源的存在,该如何做?”
辛列智没有立刻回答。
在祂周围,无数未来的分支像花朵般绽放又枯萎。
“你们这些完美胚胎总喜欢寻找彼此,或者说秩序之子都会向秩序之源本能的靠拢。”
祂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赞赏,“血脉不是关键,共振才是。”
马格斯疑惑道“共振?”
【辛列智】回答道“
“在以太之洋中,不存在真正的距离,只有频率。你要做的,不是搜索,而是调谐。”
【辛列智】伸出一只由光线与符号构成的“手”,将一段复杂的结构模型投向马格斯的意识。
“让你的意识成为谐振器,不要出信号——让信号在你体内回响。”
“当另一个与你同源的存在听见那回响时,他会误以为那是自己的声音。”
马格斯理解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辛列智】的声音变得低缓。
“因为变化需要变量,而你——是一个有趣的变量。”
那声音在以太结构里微微震荡,随后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你竟然能够屏蔽黑印的感知,这是我预料之外的事情……看来你继承了你父亲那躲猫猫的恶趣能力。”
“不过我相信,你很快就会与你的父亲相见。”
对于“父亲”这个词,马格斯没有情绪波动。
他并不意外。
他献祭右眼,本就是为了找到源头,为了确认自己究竟来自哪里。
若存在谱系,便必有起点。
若存在血脉,便必有核心。
而他已经推演出那条路径的尽头。
【辛列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不过,你需要注意的一件事情——”
“你父亲眼中的我们,与你眼中的我们,并不相同。”
马格斯沉默片刻。
他的右眼空洞无光,左眼却冷静得像一面镜子。
“你们是我父亲的敌人吗?”
【辛列智】没有正面回答,祂只是轻声反问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