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圣瓦伦丁在镜花水月中展开的第一境界,同时,他还利用[高轨道世界加农炮]加持自己的镜花水月,通过高轨道泡的加持自己的伟大灵性,使得镜花水月的范围直接覆盖整个市场街。
【世界泡·非此即彼——】
【镜花水月:否定之否定——】
世界仍在运转,街道未变,旧银山的帝旗还在风中猎猎作响,在镜花水月中,皇帝的命令被模糊了,而同时,他利用能力,重塑目标的外观和灵性特征——他将诺顿一世重新扭曲成人类。
这不同于简单的视觉幻觉,它是真正控制感知输入,包括精神上对现实的同步错位,而不只是视觉骗术。
世界仍在运转,街道未变,旧银山的帝旗还在风中猎猎作响——但他忽然觉得,这一切与自己脱钩了。
像是他不再被世界认知为皇帝,而是……某种,异质的存在。
他的四肢开始剧烈痉挛,头颅中的鲸骨结构仿佛被什么锉刀缓慢磨掉,一点点地蜕变、剥离。
“呃啊啊啊啊!!!”
他跪倒在破旧的帝国砖石路上,指甲抓入石缝,出刺耳的抓挠声。他的皮肤在剥落,鱼鳞脱落,皮层变薄、变白、变软——变得像人类的真皮。
他的头部剧烈收缩,那巨大的鲸头逐渐塌陷、卷缩,如同一块不合比例的软质塑料被重新捏造。
他痛苦得无法言说,但最可怕的,不是痛苦,而是意识的扭曲与混乱。
他的感官告诉他:“你还是皇帝。”
他的精神告诉他:“你是鲸人。”
而现实的投影却缓慢坚定地灌入一个答案:“你只是一个疯癫的人类。”
就在那撕裂的苦痛间,他低头看见了。
水迹。
一小滩不知何时浮现于地砖上的水渍,映出倒影。
他颤抖着身体,缓缓低头,水中映出一张布满胡渣、面部削瘦、神情落魄的男人脸。
那不是海嗣的深蓝皮肤,也不是皇帝该有的强横威仪,而是个穿着破烂军装、神情疯癫的老男人,脸颊深陷,眼角皱纹横生——那是人类。
一个疯子。
他的脸。
“……这是什么?是谁?”
他喃喃。
“这不是我,不对不对,这不是我!”
“啊……对的对的,这就是我!这……这是我吗?是我吗?”
他声音开始撕裂,脑中的信念结构开始像玻璃一样碎裂。
破旧帝都上空,风云骤卷,天色陡沉。
圣瓦伦丁缓缓合上那本装帧古旧、书页刻满神秘纹路的书籍。可那本书却没有顺从他的动作停止,它开始自行翻页。
哗哗哗哗哗——
页面疯狂颤动,有某种无法承载的重量正压在书脊之上。
每一次书页掀起,都伴随着嘎吱嘎吱的扭曲响动,如同一只老旧机关正在吃力地转动。
圣瓦伦丁眉头微皱。
他能感受到,整条世界线的抵抗。
在将镜花水月强行投射到诺顿一世那虚构的叙述结构上之后,他的伟大灵性与叙述权柄,开始遭受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世界排斥。
他等于在这条被扭曲的极鲨之线中点燃了一枚反物质之核。
镜花水月是一场结构性暴力。
而此刻,他以一己之力,正将虚假皇帝领域掀翻,将其扭曲、否定、改写。
天空开始出现裂痕,像玻璃一样,一道道如蛛网般碎裂的断线从高空扩散。
城市的街灯开始莫名跳闪,连现实中的颜色也开始失真,泛起灰度色调。
世界线正在挣扎。
它不愿这虚假的戏码被扯下面具,它不愿承认诺顿一世只是个疯子,它在试图刺破镜花水月制造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