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紧张,路永铎的呼吸和他的心跳几乎一样急促。
真的有一种想上厕所的感觉。
浑身上下传来刺骨的寒冷。
周围没有什么建筑,只剩下几个小小的饭馆和市,而且大多没有开门。
另外……沈天讳也不在。
警察早就到了,包括几个同为灭煞境的修士。
说实话,看到那几个修士的时候,路永铎有些失望。
因为这些灭煞境,说实话,想要拦下沈天讳的话,有些困难。
沈天讳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你在这里和他继续交谈,手机开着录音,我们会隐藏在周围进行观察,这附近都已经安装了窃听器和微型的监视器,时机由我们来把控,你只需要正常的和他交谈便是,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警察将路永铎的手机调成录音模式,然后回到手机主界面,锁屏之后又放回了路永铎的衣服兜。
“沈天讳隶属于商会,不知道他那里有没有什么有杀伤性的武器或者是什么东西,虽然商会那边没有记录,但是要以防万一,你要小心,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先行撤退,记住,稳定好他的情绪。”
路永铎点了点头,警察也点点头,和身后的那几个修炼者对视一眼,很快便消失在了路永铎视野中。
稳定好沈天讳的情绪吗……
路永铎自嘲的笑了笑,见到沈天讳,怕是他的情绪会先不稳定吧。
路永铎想了想,走进旁边的小巷。
自己躲在这里,不太会让沈天讳起疑。
毕竟现在他是在犯罪,自己见他小心翼翼一些,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不对……正常人大概不会来见他。
路永铎叹了口气。
自己也是个不正常的人了。靠着沈天讳所说的话,而逐渐修正自己的性格。
沈天讳的眼睛里是有野兽的,路永铎能看的出来。
但是那样的沈天讳在战争结束后选择了逃避,选择了颓废。
那个时候,路永铎就已经对他不满了,但是那是沈天讳对于自己生活的选择,他无法干预,所以只能用不和他联系这样幼稚的方法来表明自己的不满。
但是沈天讳最终选择了极端的方式,路永铎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沈天讳现在在犯法,在违背他自己过去说过的话,在因为某些事情而毁掉自己的生活的前途。
更重要的是,他在摧毁自己在路永铎心中立下的信条。
路永铎像狮子一样咆哮着,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和愤怒,话语间充满了对沈天讳的讽刺,充满了他自己对于自己的不满。
但是一切的一切,都还是围绕着这一件事情而已。
沈天讳一直没有回复,也没有挂断电话,只是听着路永铎泄着自己心中的情绪,偶尔夹杂着几声低沉的笑声。
就像是在嘲笑路永铎的幼稚。
“你他妈的笑个屁!”
这可能是路永铎少有的将情绪尽情展露的机会,这种时刻让他有些上瘾,所以路永铎迟迟没有停下自己的责怪和骂声。
“说完了吗?”
沈天讳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讥讽,如同利剑一样刺入路永铎的心脏。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新笔趣阁
路永铎深吸一口气:“你他妈现在在哪?”
他的声音十分不耐烦。
“我疯了?疯的不是我,从来都不是我。”
沈天讳忽略了路永铎的第二句话,只是继续说着:“你觉得我疯了,你们都觉得我疯了,也许我是疯了,但是这个世界也疯了。”
这话说的是他妈的什么?
这个逼果然是疯了。
路永铎皱起眉头,张口刚要继续说下去,却又被沈天讳的喋喋不休所打断。
“战争开始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走上这条路了,这个该死的世界把战争赐给我们的时候,世界就已经疯了。”沈天讳的声音十分平静,他就像是在和自己说话一样喋喋不休,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止一样。
“你……”
“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这个国家又是什么样子的,我们保护的是一群什么样子的人,安逸的生活让他们永远不会铭记过去,这个国家最需要的不是和平,是战争。”
路永铎的脑袋一声嗡鸣,让他几乎听不见听筒中的声音,心脏剧烈的颤动着,几乎从胸膛中冲出。
“你他妈……”
“战争能让他们铭记一切,能让这个国家铭记一切,铭记那些被你我策动而死去的人们,铭记那些死在战争中的人们,只有当自己陷入悲惨环境中的时候,他们才会去怀念,怀念那些从未被他们铭记过的烈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