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了躲在黑暗里,固执地守着自己的那份妄想。
但是,当那份妄想终究只是妄想的时候,她突然就想明白了。
如果不亮出自己的獠牙,她将永远只是一个悲情的笑话。
所以这一次,是她自己主动来揭开自己的伤疤。
她说完那句话后,第一眼看的人,是艾德华。
一直以来,她的目光都只追随着白予,忽略了身边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当她看向艾德华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看到了,她双胞胎弟弟眼里的泪花。
那一刻她才明白,以前的她有多自私。
“法官,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就是这个男人强奸了我。”艾莉丝指着林之衡,声音有些颤抖。
艾德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抖动着,最终还是没有出任何声音。
这一刻,他没有过多的报仇雪恨的感觉,更多的是感动。
他太懦弱了,当亲人被另一个人伤害的时候,他想到的是,要如何帮助艾莉丝释怀,就像他们父母一样。
但是他忘记了,有伤害有错误,就必须有惩罚有赎罪。
刀没有扎在他身上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体会这种痛苦,而不是一味地同情,劝解。
这只能构成二次伤害。
艾莉丝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上了庭审台,拿起了话筒。
“关于这个人,在强奸了我之后,对我进行催眠的全过程,我都回忆了了起来。”
还没等她说完,林之衡就气急败坏地打断了她,“你胡说,你一个神经病,说的话能有谁信!”
“肃静!”法官敲了敲桌子。神情严肃地看了一眼他,“让受害者说完!”
艾莉丝点了点头,继续说,“如果林之衡医生坚持自己没有跟我生性行为的话,我有可以证明的证据。”
“我曾经怀过一个孩子,但是半路夭折了,我那个时候神经失常,被林医生催眠成是白予强迫了我,为了怀念那个孩子,我留下了他的一撮胎毛。”
“我说的是真是假,可以拿去做亲子鉴定就知道了,那个孩子亲生父母是谁。”
艾莉丝说完,双眼早已红透。
她不再看任何一个人,转身便离开了法庭。
她听到身后隐隐传来林之衡的咆哮声,艾德华也慢慢跟了上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躲,反而放慢了脚步在等他追上来。
这一次,她是真的释然了。
“姐,你没事吧?”艾德华试探性地拉了拉艾莉丝的手。
艾莉丝顺势紧紧捂住他的,点了点头,回头深深地看着他,“等白予跟丁眇眇结婚的时候,你代替我,给他们送一份礼物吧。”
艾德华楞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差点没有哭出声来。
“好。”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
白予看着姐弟两远去的身影,眸子里闪着复杂的情绪。
有一点林之衡确实说对了,丁墨吹没有出庭作证,确实是因为他的原因。
不对,以后也许还要喊他大哥。
毕竟联手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
医院。
丁墨吹生病了,他通知了所有人,但是没想到白予也来了。
不过也是,丁眇眇来了,白予怎么不会来。
此时的他正躺在病床上,跟丁眇眇,刘西禹,白予三个人,两眼对六眼。
还是白予先开口,一脸鄙视地看着丁墨吹“我以为你还要瞒一段时间。”
丁眇眇皱着眉头“瞒什么瞒一段时间?丁墨吹你瞒着大家什么了?”
丁墨吹瞪了白予一眼,看旁边的刘西禹破天荒一句话也没说,不知道为什么伸出手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刘西禹顿了一下,飞快地看了丁墨吹一秒,心动得蹦蹦直跳。
丁墨吹笑了一下,这才看向丁眇眇“我生了很久的病,但是一直不想让你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白予就直接打断他“为了不让妹妹知道,还被林之衡用病历威胁,跟妹夫对抗。”
丁眇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