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服务员送来了冰水和毛巾,他接过来,先擦了擦湿透的头和脸,然后看着那杯还冒着寒气的水,吐了口气。
“杜雅白,咱两清。”说完,他举起那杯冰水,在杜雅白诧异的目光之下,悉数倒在了她的头上。
杜雅白瞪大了眼睛,嘴巴因为诧异,或是因为冷,同样张得很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你他么……”一杯冰水浇过,她连说话都蹦出一些寒气,结结巴巴的,没有一点威慑力。
“哦,不对。”
沈严站起身,从皮夹子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要是你在生理期的话,那就是我沈严欠你的了。”
“给她拿套新衣服。”说着,他收回服务员已经刷好的卡,朝杜雅白冷哼一声,“你适合一条狗来伺候你,本大爷就不奉陪了,杜大公主。”
“病。”他最后加了一个字,然后直接跨步走了。
“沈严!”杜雅白心态彻底崩溃,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
然而沈严就跟没听到一样,挥挥手直接走远了。
她坐在位置上,颤抖着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毛巾,捂住脸的瞬间,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她想找一个国王,可是国王眼里,只有丁眇眇。
后来她觉得王子也不错,但是周围实在没有称得上王子的容颜。
然后骑士追求了她。
尽管骑士是要面子的大男子主义的,是只要是美女就会同意的。
但是他的花言巧语,不知怎么地,就击中了她的心。
哪个女生不聪明?
又有哪个女生没有装过糊涂?
杜雅白突然就哭出了声,残破的悲鸣被捂在毛巾里,闷出始终不愿意被人戳破的,潮湿的自尊。
你会成长的,总有一天。
或许这一刻就开始成长了。
……
等丁眇眇和刘西禹觉得战果足够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
白予先送刘西禹回去,然后在丁眇眇的去留问题上,又有了新争执。
“去哪里?”他扶着方向盘,一边观察着丁眇眇的脸色,“儿子们还没断奶,需要妈妈。”
“……你都这么说了,等一下!”
丁眇眇本来也打算去那里,话说到一半,电话响了。
是丁墨吹。
她一边接,说了几句话后,眼角耷拉起来,朝白予不好意思地笑。
挂掉电话后,她说“丁墨吹今晚回家,我也得回家。”
……
到她安全下地为止,白予都没有给她一点好脸色看。
“别气了……”丁眇眇手刚搭上门把手,想想还是不妥,又收回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嗯,好了一点。
白予终于肯跟她说话,眼神死死地锁着她,“真的不跟我走?”
“不是跟不跟你的问题啊!”丁眇眇觉得他这幅失宠的样子很有意思,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你看我这些日子是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
“所以呢?”
“所以我现在只能算是……”丁眇眇一顿,说话间脸上升起一点红,“回娘家。”
不知道为什么,起初连表白都生猛直接的她,渐渐地,面对已经是男朋友的梦中情人,她倒是经常羞涩。
明明可以正大光明地调戏了,但是她却怂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白予已经是头在渐渐苏醒的野兽了吧……
“别回太久。”白予被那三个字取悦到了,嘴角有些微的弧度,一手抓住她在脸上作乱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我和儿子还在家等你。”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