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丝倒显得很高兴似的,欣赏起他终于有些波澜的表情来,“我可以和你各玩各的,但是对外界,你必须说和我在一起。”
“甚至,你跟丁眇眇生孩子我都不在乎,但是孩子生下来,必须是我的。”她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不然,我就通稿,说你白家独子,书香门第,财阀继承人,强奸未成年少女!”
“荒谬!”白予“腾”地站起来,面色不善。
“艾莉丝,我劝你还是不要一直生活在幻想里,不然现实会把你伤得很重的。”他留下这么一句话,拉着丁眇眇的胳膊就要离开。
“白予,等一下,你别急。”这时候倒是丁眇眇显得冷静一些。
她一边温柔地劝哄着他,一边用手在他手背上来回摩挲。
等他心里最暴烈的那股怒气,随着她指尖上细腻的皮肉散开,她才重新拉着他坐下。
艾莉丝被白予的反应气得不行。
她拿起桌上的花茶,喝了一杯不够,又喝了一杯。
“你冲动我可以理解,我也不需要你道歉。”她故意撇过头不看他,说话间还是一种高傲的语气,“你看丁眇眇就比你明白事理得多。”
“……我觉得她怪怪的。”丁眇眇观察了她好一阵子,才在白予耳边说了自己的结论,“你不是说她在模仿我吗?我怎么感觉一点都不像啊?是不是,受刺激转性了?”
“……”
白予没有说话,只抬着下巴,朝艾德华示意了一下。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艾莉丝见他们之间眉来眼去,冷哼一声,“我说丁眇眇,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谈个恋爱,还跟过家家一样?想排挤我?”
“……”丁眇眇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她这样,艾莉丝嘴角的讽刺意味更浓,“就你这样的出身,我奉劝你,赶紧把我男人哄开心了,得两个好处,你还算占了大便宜。”
“要是哪一天白予厌倦你了,你人财两失,可指不定上哪哭去。”她看了眼手上新做的指甲,有种莫名的傲气,“要是你嫌麻烦,我也可以直接给你钱。”
“够了。”白予实在听不进她的胡言乱语,脸色黑得不行,“艾莉丝,事情的真相你比谁都清楚,无论如何,我不欠你的,这次来我也不是要征求你的同意,我决定跟丁眇眇在一起,以后就不会跟你有任何牵扯,你自重。”
他这番话说完,艾莉丝脸色也黑了一半,“白予,你说话是要负责任的!我为你打了两个孩子!你就这么对我?传出去校长也不会放过你吧!”
闻言,白予冷笑一声,“我真是一点都不同情你,艾莉丝。”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她有些歇斯底里,看着白予的脸,之前构建的思想和回忆又瞬间坍塌。
那些虚幻的,真实的,假的,实的,回忆一幕幕在她面前闪过,像碎片一样扎在她的脑海。
“白予!你就是个人面兽心的渣男!你个负心汉……”她骂着骂着,突然感到脑袋一阵剧痛,像裂开一样迸出许多岩浆。
那些滚烫的记忆,在她的身体里胡乱窜动着,要把她整个人活生生撕裂。
她看到了……
那些在她身上来来回回,起起伏伏的人……
没有一个人的脸,是白予的……
“啊!”她突然怪叫了一声,双手慌乱地往前扫着,触碰到白予的手时,她才有一点点清醒。
“白……”她声音哽咽了,看着白予,喊不出一句话。
双眼由之前的盛气凌人,变成了朦胧胧的一片。
她眼泪止不住地下流,浑身颤抖着,差一点就跪倒在他面前。
“我……我脏了……”她抽抽噎噎地说着,泪水涌进她的嘴里,让她呛出一两口带血气的句子,眼泪却还是止不住。
“我被弄脏了……我不配喜欢你……”
她突然哭得天崩地裂,跟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丁眇眇看得一脸惊讶,看她那么痛苦,不知为什么,自己眼睛就红了一半。
她之前没有实感,现在才真正感觉到,艾莉丝病得很严重。
而且她也只是个单纯的,可怜的,受害者而已。
那些真正犯错的流氓,或许会在监狱里了结余生。
他们的生命早已在那条污浊的小巷子里腐臭,腐臭的垃圾就算加在一起成为一桶,又哪里比得过美好的阳光呢?
哪怕是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