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名贵细腻的蕾丝,但是不是劣质的那种。
那时候他初三,和校长回老家处理一些事情,在那个闷热的小镇上,看到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嘴里叼着冰棍,把自行车骑得飞快。
她穿着轻飘飘的短裙,随风摆起的丝质飘带,像水流一样划过他的眼睛。
他那时才明白,这是真的救赎了。
艾莉丝,都算不上替代品。
“然后呢?”丁眇眇似乎还没沉浸在他的故事里,但是对白予表达的对她第一次告白的欣赏,很是赞同。
她也曾在深夜举杯,昂扬着头颅,对刘西禹说“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白予弄上我的床。”
当然如果是他的床,也没差。
白予叹了口气,看上去才讲到疲惫的地方。
他和艾莉丝开始了一种病态的关系。
一开始,他是十分抗拒她的。
就像那些喜欢恶作剧之吻的女生一样,她也时常幻想着,找到属于自己的江直树。
艾莉丝那时候是个有些娇气,但是单纯天真的美好女生。
但白予早就由内而外腐臭了。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些由内而外散阳光的女生。
只是他需要的是,一个跟他同样被污染,却枯木逢春的人,来拯救他。
但那个人,只存在于记忆里。
所以他拒绝了艾莉丝。
恶狠狠的拒绝。
没有留一丝情面,不够摧毁人格,但足以摧毁自尊。
意料之中的,艾莉丝没有放弃。
实际上,白予甚至不知道,她曾经真的告白过。
站在他面前,羞涩而憧憬的脸,有无数张来来回回,他从没有放在心上过。
后来他就上了高中,在一次偶然中重逢了那份蕾丝。
原来是叫丁眇眇。
之后的事情很水到渠成,他们彼此熟悉,丁眇眇喜欢他。
然后经历了一些事情,他们跌跌撞撞在一起,又因为一些事情分开。
白予一个人去了国外,他联系不上丁眇眇,她生他的气,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那时候是他最颓废的一段时间,他想证明自己,又疯了一般想逃回去。
艾莉丝碰巧和他在一个学校留学,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羞怯地纠缠他,但是他比以前更加不耐烦,甚至生出一些厌恶。
是一个叫艾德华的,同样年轻的小伙子,找到他,给了他一拳,他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放学时,白予没有像别的学生一样坐车回家。
他并不是喜欢走路,只是在路上走的时候,他觉得比在冷冰冰的屋里幸福。
那天他口袋里揣了一大瓶安眠药。
走到旁边的一间便利商店,他掏了掏口袋,想买一瓶水,没有零钱。
“老板,我买一瓶矿泉水。”艾莉丝脸蛋红红地站在他身边,不敢看他,只用余光一直瞟。
老板把水递给她,她拿在手里,似乎是鼓足了勇气,递给白予。
他没看一眼,转身就走。
生吞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药丸卡在喉咙里的时候,会苦一点。
他突然看着街角一个卖糖葫芦的地方,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