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看每一页停留的时间不长,几乎翻了没几页,他就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被起诉?”将那一叠文件扔到他桌上,白予皱了眉,有些不悦,“不找正规的律师,是已经铁证如山了?”
“没有所谓的铁证如山。”林之衡摇摇头,眼神闪过一丝阴狠,“证据都是人为行动的产物,都是可控的。”
“再加上……”他暧昧地一顿,“起诉人你应该很熟悉。”
“不对,应该是他的姐姐你很熟悉。”
他话音刚落,白予脸色就变了。
以为是想的那个人,他重新拿起文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直到看到那个起诉人,艾德华。
“起诉罪名,强奸?”这次,他把文件拿在手里,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人,“林之衡,中国有句老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狗改不了吃屎。”
林之衡脸色倏然变得惨白。
“你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他开口,在白予的眼神里,莫名有些声音虚。
“她是主动,只是事后反悔,而且……”
“而且过程中,她并不清醒是吧?”白予接着他的话,毫不掩饰鄙夷的语气。
之后,女生精神失常,四个月才现怀孕。
流产的时候,因为不肯告诉父母,甚至没办法去正规医院流产。
这个故事,他可太熟悉了。
“林之衡,背德的事情,我不做。”他冷冷地看着他,从那张和小时候天差地别的脸上,看出了同样的恶心。
是他吧?他连长久的注视,都怕玷污了的女孩,他的珍宝丁眇眇。
是他在她洗澡的时候,喊了一群同样恶俗的小流氓,理直气壮地偷窥的吧?
白予看着他,像看一只冥顽不灵的猩猩,讥诮道“人的行为你可以模仿,但是思想你模仿不了是吗?”
闻言,林之衡尴尬地白了脸色。
他攥着拳头,眼神阴鸷,“丁墨吹的所有资料我都给你,你帮我搞定这个事情,怎么样?”
“你别忘了,艾莉丝流产的时候,签字的人是你,要是我被起诉了,你也别想置身事外!”
从林之衡那里出来的时候,a中刚好上晚自习。
白予走出医院大门,拿出车钥匙,开门的时候,顿了一下。
“你没跟丁眇眇一起?”他打开车门,直接进去了。
丁墨吹从另一边上了副驾驶,“送到学校,又回来了。”
汽车“轰”地一声动,缓缓驶出医院。
丁墨吹打量了几眼,揶揄道“怎么不开校长给你买的?可比你这辆带劲多了。”
闻言,白予没有回答,只是勾了勾嘴角。
一时无言。
没有想到会跟他平静地坐在一辆车里,丁墨吹有些不自在。
他刻意撇过头去,望向窗外。
都说城市没有夜晚,似乎是要反驳这件事情似的,晚上闪的灯光,必须是霓虹的,以区分白天。
显得夜晚都是灯红酒绿,欲望闪烁的。
丁墨吹隔窗看,突然有股莫名的平静。外界让人炫目,但是只要丁眇眇在身边,他似乎永远不会迷失。
“在想什么?”
白予侧头看了他一眼,问。
比起他的刻意回避,他显得自然不少。虽然神情是往日的淡然,起码没有一丝僵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