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摇摇头,声音有了哭腔“我们现在交往都算不上,只是还没有生关系的床伴……”
就连他让艾莉丝流产这件事,都能在丁墨吹给她看的病历记录里白纸黑字地写着。
她相信其中是有什么隐情,但是,什么事不能告诉她?
感情里最基本的要求,难道不是一起承担?
非要等到哪天旧事重提,产生新的矛盾,等到东窗事,她才有知晓真相的资格吗?
那样未免太被动。
“……对不起。”白予很久,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如果知道,他此生还能有幸拥有丁眇眇,他向上帝誓,即便食不果腹,流浪街头,他也不会让自己做出违背正义的事情。
在云巅的生活,始终没有拥有坦然爱她的能力重要。
“我也想说对不起。”丁眇眇笑了一下,抬起手背揩了揩眼泪,一步步往走廊另一头走,“白予,我们正式分手了。”
“虽然我们没有真正复合过,但是这一次,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如果你放不下我,就祈祷你愿意说出真相的时候,我也同样没有放下吧。”
“……”
她走后很久,白予一直保持着蹲着的姿势,很久很久……
没有多爱你,不过一条命。
出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和常义安约好的试镜是彻底赶不上了。
“唉……”
丁眇眇叹了口气,差点笑出声来。
她确实不太喜欢这种直播形式的试镜,她不适合在镜头面前表演自己的人设。
“要不,你再多住几天吧?”丁墨吹看她脸色还是苍白,有些担忧地提议。
丁眇眇摇摇头,“都是成年人了,要开始赚钱了,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等痊愈的。”
“而且……”
她顿了一下,暧昧地看向刘西禹,“就算我多住两天,她又没办法时时请假来看我,她的导师不会准假的。”
闻言,刘西禹脸一红。
丁眇眇接着辅助,戳了戳丁墨吹的肩膀,“你要是担心我,可以经常来酒店看我,顺便……”
一脸奸淫地向刘西禹使了使眼色。丁墨吹表情有些僵硬。
“好啊。”过了一会儿,他点头赞同,“我先去领导那边说一下,有时间就去学校看你,们。”
说出口来,还是很不习惯。
我,们。
刘西禹一直没说话,在心里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她深深地低着头,似乎能听到自己像鼓点一样的心跳。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时候,反而没有现在的亦步亦趋。
不过,这感觉很好。
以前她在书里看到过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从心里飞出一只小鸟。
那时候她只觉得文人矫情,这算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想象力可真丰富。
但是真的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她好像把书里描写的情思,通通都经历了一遍。从来没有这么丰富过。
“有时间?”丁眇眇对他的回答不满,皱起了眉,“一般这种说法,意思就是我不会来看你们了。”
“……病刚好就这么敏锐?”丁墨吹伸出手,习惯性想爆揉她的头。
想到她才刚退烧,就悻悻地收回了手。
“白予的事……”他迟疑了一下,“你看开点?”
听到他的名字,丁眇眇眼神一抖。
她毫不避讳地表现出伤心,眼睛瞬间下垂,“感情,说看开就看开了?烧开水还得加把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