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白予感觉到她在自己脸上粗糙按压的手法,一阵钝痛穿过脊髓,没忍住吸了一口气。
“可以了。”他伸手抓住她,眼神幽深,“我没事。”
“哪里没事了?”丁眇眇带着哭腔反驳他,“你看看你的脸,都打成什么样子了?”
“……”
白予沉默了一下,直直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你……只在意我的脸?”他开口,有些质问的意味。
丁眇眇一顿,眼眶的红都被吓退了一些。
她慌忙地擦了擦眼角快要滴出来的泪水,反驳道“没有……这不是只有你脸上有伤吗,我肯定只关心你的脸啊……”
白予看着她没说话,意思是不是很相信。
“够了啊!你们当我透明的吗?”丁墨吹被忽略了一阵子,心里闷得不行。
跟刚才和白予对峙的愤怒全然不同,这是能让他钝痛很久的闷。
丁眇眇本来想等下再说这件事,但是他一开口,她就觉得自己的怒气快要爆炸。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合伙欺负过别人,也一起被别人欺负过。
但是从来就没有因为无关紧要的小事动用过拳头。
丁眇眇虽然看上去事事不关心,但是她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敬畏规则的人。
任意随着自己的脾性,去影响他人,生活会是什么糟糕的样子?
“丁墨吹,你身上的戾气自己感觉到了吗?”她扶着白予起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丁墨吹就知道,她生气了。
“我知道你的情绪不稳定,你也不跟我说,压在心里,默默酝酿你那一些见不得光的愤怒。”她第一次用冷漠的语气跟他说话。
丁墨吹觉得有些恐惧。
“你天天都跟白予腻在一起,要我怎么跟你说?”他忍不住反驳,但是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那你呢?”丁眇眇反驳他,“你生病的事情,刻意告诉西禹不告诉我,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么?”
丁墨吹一愣。
“不是,我告诉她,是因为我想让她知道。”
丁墨吹看着丁眇眇的眼睛说的,“你喜欢白予,我也可以喜欢别人。”
“……我没说你不可以。”丁眇眇愣了一下,低头说。
她扶着白予,让他一半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但是你不可以伤害我在乎的人。”
你不可以伤害我在乎的人……
白予错愕地看着她。
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强大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软弱。
她一句维护,他便眼窝一热,化掉了从生来就结起的寒冰。
“丁眇眇,你真是……”
他想摸一下她的脸,觉得不合时宜。
想说的话也没有合适的语言,说了一半又停住。
“你很得意吧?”丁墨吹突然插话,他脸色苍白,鼻尖泛着红,“她说这话,你很得意是不是?”
“丁墨吹……”
丁眇眇气弱地喊他,像是劝告,但是带着疲惫的意味。
丁眇眇开始对他不耐烦了……
丁墨吹突然有了这个认知,他后退了一步,急切地想要证明什么,“丁眇眇,他一直在骗你!他跟艾莉丝的过去你根本都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但我相信他。”
丁眇眇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我相信他喜欢我,比喜欢谁都多。”
闻言,白予心里一颤,一只手绕过她的背,抓住她的臂膀,微微收紧。
原来她知道,且相信。
“你相信什么?就他那几句话么?”丁墨吹有些失控,他走上前,想把两人扯开。
白予下意识地把丁眇眇往怀里搂得更紧一些,右手腾出来钳住丁墨吹的肩膀往外推。
两人的手都在丁眇眇身上拉扯,一时间她成了最大的受力点。
可惜虽然两力的效果抵消,但是给她的疼痛却是加倍的。
“你放手!”白予看丁眇眇挤在中间变了脸色,语气顿时沉了几分。
他倏然加大手上的力度,将丁墨吹猛地一甩,甩到了一边的墙上。
“你看!他就是在骗你!”丁墨吹背上一痛,也顾不得在意,指着白予道“他刚才还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他就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