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墨吹打断他,眼神阴鸷,“我会自己申请行为限制,不会伤害任何人。”
林之衡看了他一会,没说话,点了点头。
“烧到手了。”
丁墨吹站起身,看到烟上跳跃的一点光火已经燃到了他两指之间,提醒到。
林之衡闻言往手上看了一眼,随即抬头看他,笑得无奈,“不碍事,一点感觉都没有。”
“……随便你。”丁墨吹顿了一下,问他“还跟以前一样,一点痛觉都没有吗?”
“没有。”
林之衡摇摇头,“一点都没有。”
“真羡慕。”听了他的话,他垂下眼睑,眼皮下有些阴影,“你过得一直很开心吧?”
他觉得生命真的是不公平的,有的人,就算生病,也是没有痛觉神经这种在其他人看起来,像是天赋神力一样的恩赐。
有些人,就算生来拥有的东西已经很少,还是会一直被剥夺什么。
健康,被爱的份额……
“开心?有的滋味可比皮肉的痛难受多了。”林之衡直接用手掐灭那点光火,然后把剩下的烟头丢进烟灰缸,问他“丁墨吹,你是因为皮肉之苦才不快乐的吗?”
丁墨吹没说话,沉默了一会。
他拿起桌上的病理报告,转身便往外走。
“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我的病情。”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回过头看了一眼。
见林之衡蹙起了眉,他又开口,语气十分笃定,“包括白予。”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之衡不是傻子,看得出两人的关系,也知道白予的名声,如果白予会成为丁墨吹的妹夫的话,他没理由对白予这么防备。
为人处事上,丁墨吹或许比白予圆滑一些,朋友也多一些,就连对丁眇眇有企图的沈严,他也能留一份余地,不撕破脸皮,但是这些年来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也只有林之衡。
“这不是你的工作内容吧?”丁墨吹不打算回答他,旋开把手,走了出去。
林之衡摊了摊手,因为碰了灰嗤笑了一声。
作为看客,他只是好奇,并不想搅混水。
但有的是人好奇,他只需要等待,隔岸观火,探囊取物。
……
丁墨吹从外面把门关上,一转头,看到一个最不想看到的人。
“情况怎么样?”白予靠在墙上,微笑着看他。
他的笑里面藏着什么样的情绪,丁墨吹再清楚不过。
“又想来找我的医生要病历?”他出声讽刺,瞥了他一眼,“可真有你的,当着我妹的面,还拿着假病例演戏,你就不怕被拆穿?”
白予闻言,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丁墨吹皱眉,语气不悦。
“我笑你,你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是吗?”白予站直身子,朝丁墨吹走了几步。
步伐很轻松,一脚却像踩了一个阴谋。
丁墨吹撇过头,勉强地哼笑一声,“我了解我妹妹就可以了。”
“你似乎也不太了解。”白予摇摇头,在他面前站定,“不过没关系,我了解她,我也了解你。”
“我只是耍了一个小把戏,你就被激成那样,甚至还对丁眇眇脾气?”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丁墨吹,我比你要了解你,也比你妹妹更了解你。”
“你少在那边自以为是!”丁墨吹激动地打断他,抬头跟他直接对视,“你以为你什么都了解?那你知不知道,你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可怜虫,没有那些可笑的虚名,你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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