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声音都这么大?
白予无奈地摇头,若干年后,他才知道,原来丁眇眇这还有个学名,叫画外音。
……
丁墨吹一个人赌气地上了楼,本来是想丁眇眇那个死胖子能够良心现,跟过来哄他两下的。
然而期待中的脚步声一直没有跟上来。
反而传来了他们的说笑声。
丁墨吹细心去听,却什么都听不分明。
明明就在耳边,音调快要把他的耳膜划烂。
可他们说些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只觉得无语,愤怒……
难怪嫁新娘的时候,新娘家属都跟死了家人一样哭得天崩地裂的。
他那时候还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矫情的情绪,现在他竟然也有了一丝丝体会。
确实嫁女儿就像死了人一样,意味着那个熟悉的小女生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自家懵懵懂懂的鼻涕虫了。
丁墨吹突然有些伤感,脑子猛地一震,后知后觉地拍了一下自己后脑勺。
呸!
什么嫁女儿嫁妹妹,他在想些什么?
八字还没一撇,顶多算丁眇眇试图早恋,但是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就等他这个十分负责任的哥哥出手,将他们早恋的小火苗扼杀在摇篮里。
嗯,任重而道远。
然而此时他身后的白予和丁眇眇两人,完全没有想到丁墨吹脑子里正在五花八门地想些什么。
他们对彼此的感情,也不像外人说得那样浓烈。
当然也不至于寡淡。
就像冬日一碗温温的水,不小心加入了两颗冰糖。
你也不能就把它叫做糖水,但它尝起来,的确是有些甜的。
……
“到家了。”
进了玄关,丁眇眇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喟叹了一声,
“嗯。”
——同时响起的两道应答声。
丁眇眇本来轻松的感慨,又因为这不太巧妙的同时应答声,有了丝丝尴尬。
该回哪一个?
“这个红木的颜『色』很好看。”白予看到玄关上一只小小的鱼雕,适时岔开了话题。
丁墨吹哼了一声,骄傲地抬起头,“那当然了,我亲手做的,花了一个多星期时间呢。”
“那确实有点长了,不过对于非天赋者来说也正常,佩服你有这样的毅力。”白予十分自然地接了他的话,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意思有任何不妥。
他话音刚落,丁眇眇就吓得脸『色』煞白,一脸紧张地看着旁边的丁墨吹。
果然,丁·生下来就聪明·一直被人叫做小天才·从来没有被人怀疑过天赋·墨吹,脸瞬间就成了猪肝『色』,看着白予讥诮道“门外汉一般都用时长界定一个艺术家,很正常,但其实一件雕刻作品的水平高低,还是要看雕刻者倾注的心血,这是没有品味的一般人鉴赏不出来的。”
“嗯,这样的作品确实优秀得有些稀少,我到现在也没有亲眼见过称得上有品位的雕刻实作。”
白予继续云淡风轻。
丁眇眇有些无语地看着突然又剑拔弩张起来的两个人。
好不容易气氛缓和了些,又掐了起来。
而且文化人的掐架,她根本听不大懂啊……
“额……”她灵机一动,想打破这种书生吵架不动手的尴尬氛围,大声道“我去给他找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