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再气,也不得不承认妻子说的句句在理。
严家和他们欧家门当户对,两家也因为欧阳的关系,才有了十几年的交往,而严世茂和严励叔侄俩更是出了名的难相处,自己这般怒气冲冲空手登门,确实太过失态,反倒落了下乘。
可胸中的火气根本压不下去,一想到欧阳胆大妄为、私自出逃,躲在朋友家逍遥自在,把他这个父亲的威严全然不顾,他就心口阵阵堵。
“你有什么好办法?”
欧青山满是不耐与不甘,全然是被迫妥协的模样。
欧太太见他语气缓和一些,才缓缓开口道;“当然是送上拜帖,再备上厚礼登门拜访”
“还要送拜帖!”
欧青山压根不是真心想要登门拜访交好,只是单纯想把儿子抓回来办婚礼,还让自己在商业圈找回一些体面。
欧太太见状松了口气,连忙吩咐管家,从酒窖里挑出珍藏的高端名酒,又取了顶级的滋补礼盒,一一整理妥当,装在精致的礼品袋中。
严世茂出了名的爱收藏名酒,送酒准没错。
至于严家其他人,现在全家人的心思都在几个月的孩子身上,跳过严励这一层,直接挑孩子的礼物,欧太太特意交代了司机,去商场买几套孩子玩的玩具跟衣服。
全程欧青山都冷着一张脸,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周身低气压萦绕不散。
他眉宇紧锁,面色铁青,指尖时不时重重敲击着台面,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极致的不耐烦。
“真是逆子!白白让我拉下脸,还要低三下四带着礼物上门找人!”
他越想越憋屈,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这般憋屈丢人。
本该是欧阳乖乖回家认错,如今反倒害得他这个父亲,要压着怒火、备上厚礼,登门去别人家捉自己的儿子。
礼物是备得体体面面、周全有礼,可他心里的火气半点没消,反倒越积越盛。
等会儿到了严家,他面上会守着豪门的体面礼数,可只要见到欧阳,他必定新账旧账一起算,绝不可能轻易饶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一切礼品备好,欧青山冷着脸,再度吩咐,沉声道:“走,去严家。”
平静的字句里,藏着即将爆的滔天怒火。
欧青山带着一身压不住的怒火,管家跟提着礼品匆匆上车,车子引擎动,缓缓驶出大门。
前脚男人刚走,后脚站在玄关的欧太太脸色瞬间柔和下来,褪去了方才劝说丈夫的冷静克制。
她没半点犹豫,立刻拿出手机,点开和欧阳的聊天框,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去一条紧急消息:
“儿子,你爸爸去严家抓你了,刚刚出,你自求多福吧。”
送成功的瞬间,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心疼。
外人都以为她和欧青山一样固执守旧、看重门第规矩、执着豪门体面,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么多年,她早就看开了太多。
尤其是经历过祝晓琳那件事之后,她彻底通透了。
从前她也和丈夫一样,执拗地认准豪门联姻、门当户对,认为家世匹配、利益相当,才是婚姻最安稳的保障,以为世俗的体面、家族的荣光,远比儿女的情爱重要。
可看着所谓的门当户对带来冰冷算计、毫无温度的捆绑,她终于彻底醒悟。
什么门当户对,什么家族脸面,到头来都抵不过孩子一辈子的舒心安稳。
她比谁都希望欧阳能活得轻松自在,能娶自己心悦之人,过肆意快活的日子,不用被家族枷锁捆住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