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人言可畏,对于水蛟这种修道的畜类来说,更是如此。
若是有人真说出它“不配坐庙”这样的话,那对它以后的修行必然极为不利。
所以,倒不如顺着那飞僵为祸,让它把这十里八乡的人全都灭掉。
水蛟刚刚动了这心思,李沐凡却又说道
“要是知情的人都死了,就好了。飞僵杀人,跟你也没啥关系。
您连杀念都没动!也……不坏!道果!”
话到最后,李沐凡刻意加重了口气。
李保田听到这话,上去就掴了李沐凡后脑勺一巴掌,并愤愤地说
“你个小兔崽子!瞎说什么呢你!”
王绍熙扯了扯李保田的胳膊,轻声骂道“你!个小兔崽子!闭嘴。”
他知道修道者的道心与万事因果干系极大。
说那水蛟原本跟飞僵杀人没啥因果关系尚且说得通。
可它被李沐凡一激,竟动了杀心。
这样一来,水蛟与此事便再也撇不清关系了。
甚至可以说,飞僵杀死的每一个人,都跟它有关系。
不待李保田反应过来,那水蛟突然冲天而起,竟向着北沟村而去。
李保田愣愣地指了指水蛟飞离的方向,又看向一脸憨笑的李沐凡
这……什么情况……
这一边,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另一边的飞僵早已飞掠至北沟村口。
王寡妇家当其冲!
那飞僵只一个简单冲撞,王寡妇的家门便被轰然撞倒。
屋里的王寡妇缩在土炕一角,抱着被子失声大叫。
那飞僵但凡嗅到哪怕一丝气血,都会马上动攻击。
它是毫无理智的杀生机器!
可是就在它撞破王寡妇大门的一瞬间,双腿竟然被一群老鼠布满!
它即将暴起的身躯也因此定在了原地。
在它面前的地面上,金钱鼠奓着毛,与之对峙。
飞僵的脑袋不停晃动着,脖子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染血的嘴巴奋力张开,出尖厉刺耳的音波。
王寡妇直接被震晕了过去。飞僵腿上的老鼠纷纷跌落,带下一块快腐肉。
只有金钱鼠还在那瞪着眼睛。
虽然两者体型相距甚远,可它却寸步不让。
飞僵被金钱鼠旺盛的气血吸引,僵硬的身体猛然向下压去。
金钱鼠径直冲过飞僵双脚之间的空隙,向屋外窜去。
飞僵转身追出。它只一跃,便去数米,眨眼又拦在了金钱鼠前方。
金钱鼠几度折返,牵引着飞僵渐渐远离村落。
可是它在度上明显不及,好几次都是险之又险地从飞僵双爪之间逃脱。
眼看飞僵一个扑身,就要将金钱鼠压在身下时,一声牛哞虎啸一般的声音传来!
金钱鼠尖叫一声,躲闪不及,已被飞僵压住。
几乎是同时,水蛟飞身而至,一个摆尾将飞僵撞飞了出去。
金钱鼠也随着飞僵的方向连续翻滚数圈,最后停在路边生死不明。
金钱鼠知道王寡妇与李沐凡的关系,在李沐凡下山之后,便一直守护在王寡妇家。
新中国成立之后,老鼠被定为四害之一,成为全民公敌,数量锐减。
金钱鼠一时只能调动出几十只老鼠,也是实属无奈。
本来以他的道行,调动个千百只老鼠是不成问题的。
那样一来他倒也能暂时地遏制住飞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