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
般配的身影被秋阳拉的越来越长,一点点流淌过宫巷。或许是光线太充足,少女明媚脸庞也被身上的红装染色。
“你怎么还拉着我的手?”
“昱某喜欢和宁宁相携共步。”
“拉就拉,为什么要磨我的指缝…你是不是故意的!”
痒死了,这人怎么越来越烦。
闷葫芦里面装的全是花花肠子,和哥哥一点不像。少女脸庞通红,身侧的太子殿下也知道这般行径着实有些孟浪,但怎么也舍不得丢开手。情不自禁罢了,哪里是什么花花肠子。
“那我好好拉着。”
“以后也不准这样来司天鉴堵门。”
“可我若不来守着,又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再见到宁宁了。”
“太子殿下,咱们这样相会本来就于礼不和了!!!不该私下见面。”
“若是我让正使将你调配到东宫当值,宁宁可愿意么?这样就名正言顺了。”
“可我是想去巡城的,你不能以权谋私。”
“确是谋私,但昱某也需要宁宁的保护。”
“殿下当那么多金甲卫吃空饷么?”
“总有他们不能应付的意外。”
“怎么会有。”
“比如妖魔侵扰。”
“李昱你不讲道理!有那位贵人坐镇,皇宫怎么可能有危险。”
“没有宁宁在身边就是最大的危险。”
苏如宁越想越委屈,还没走到东宫角门便哭了出来。闷葫芦他什么意思,欺负人是不是。她如今好不容易说服爹娘兄长考司天鉴,结果反倒把自己送到他身边。不是搬起石头砸脚么。李昱被眼泪砸得有些慌了手脚,挥退各处女官后铁青着脸色将人带进寝殿中。相识近三年,从未见她哭过。听到门被关上,少女哭的更大声了,又急又凶。哪怕罪魁祸将她揽进怀中不断道歉。
“昱某哪里做错了宁宁告诉我好不好?”
“李、李昱你欺负人,我讨厌你。”
“是昱某不好,方才不该自作主张说什么调到东宫当值的话。当真只是想你想得糊涂了,宁宁不要生气。”
更不要讨厌我。
“你这个人就讨厌,说什么都讨厌。”
“宁宁讨厌什么,我都改。”
“李昱是不是给我父亲母亲还有兄长嫂嫂灌什么迷魂汤了,在家里随时都能听到和你有关的消息。明明你都搬走的干干净净,还天天太子太子的念叨。想躲清净去司天鉴当差还要被欺负,你就是个混蛋。”
“宁宁说的是,我混蛋。宁宁不要再为了我这个混蛋生气了好不好?”
泪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像是决堤般汹涌磅礴。如果不是怕再刺激怀中的少女,李昱甚至想一点点将那些滚烫的珍珠吻干净。就那么讨厌自己么?为了今日的相见他不知准备了多久。
“那你现在把我关这儿想干嘛,孤男寡女的传出去怎么办。这不是在国公府,有一点出格就会闹得沸沸扬扬的。”
“没有人敢传出去。昱某誓,只要宁宁不愿意,绝不会让外界知晓我们的关系。”
“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宁宁还没有唤过我是安。”
“太子殿下就非要逼迫臣女么?”
“我也不想。可是等不得,忍不住。宁宁,我很想你。每日都想,每时每刻都想。”
火药桶一点就炸。苏如宁连继续待在李昱怀里都不愿意,胳膊肘一顶便退来的远远的。背过身子擦泪,看也不愿意看他。少女泪眼中的怒火是实打实的,锐利光芒落在李昱身上比刀剑来的更加令他刺痛。二人之间的气氛从未如此糟糕过,李昱有些后悔今日的莽撞。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后悔为什么不能给宁宁更多时间来慢慢接受自己。
思及彼此渺茫的以后,李昱也不禁泪眼婆娑起来。
两军对垒总是要有一方先败下阵。
苏如宁只感觉自己身前这个人人夸赞敬佩的太子殿下像是打滚耍赖的孩子。方才满腔委屈和愤懑都变成了疑惑。可好像自己有些舍不得看闷葫芦难过的模样,他不该是这样脆弱忧伤。少女不由自主走近上前用袖口吸走那点点湿意,也不再抗拒李昱试探性松浅的怀抱和指尖缠绕。
“宁宁。对不起,对不起。”
“我的差事你不会再插手了么?”
“昱某绝不插手。”
“那还去堵门么?”
“等宁宁愿意来的时候才去接可好?”
自然是好,可现在这样算什么……苏如宁自暴自弃抬臂回抱住着有玉带的腰身,在李昱惊喜出声前选择整个人埋进他怀中。大半个月不见,她好像也有点想这个闷葫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