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音一落,两人之间又无话了。
而苏叶,却不知怎的想到了上次在秋雾山之时。
每次她有事,总是白子胥。
而近两次的大事,她或许足够的幸运躲得过厄运,但还是有白子胥。
甚至于在她还没有被逼迫到无助感觉到无路可走,白子胥就来了。
她感激。
更多的是歉疚。
如果他不是这样追着她不放,就不会一次比一次危险。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她心里堵的难受,连诉说他太傻的力气都没了。
手下的力度也失了稳重。
白子胥正听察着她,纵然瞧看不见,却是心里明白。
大雨不知何时来临,一道道水帘打在外面,檐下滴落不停,殿内静的只闻呼吸之声。
白子胥的气息已经稳妥了下来,声音平静而又无波的响起:“你哪用得着这般歉疚,你是我合作伙伴,也是我的摇钱树,更是我求都求不来的宝物,若不是和你合作在桐州做了生意,我也不能自由的离开京都,你和我不过是各取所需……”
对。
他是她的合作伙伴,他担心她的安危,她也一样担心他,合作伙伴之间生出这样的战斗友谊其实很正常。
对。
她确实是歉疚。
因为原本那些人是冲她而来的,现在害到他受累,原本或许应该砍在她身上的,现在挨到了他的身上。
他何其冤枉。
对。
这所有的难忍与难熬,还有心中那些复杂的情绪……
只是歉疚罢了。
苏叶这般想着。
可是却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好受一些。
是歉疚太深了。
一定是的。
此时情景严重,加上环境因素,情绪受影响,不奇怪。
正当苏叶这般分析着的时候,外面的庑廊下响起了密麻的脚步之声。
瞬间就将殿内静谧的气氛惊破。
白子胥不由的凝神沉住了呼吸。
苏叶摁了摁他的手臂,轻声道:“我去。”
白子胥条件反射的瞬间反握住她的手:“你别,让我去!”
苏叶淡淡一笑:“如果真有事,我们也捱不过,如果没有事,谁去不是去?”
言罢,她将白子胥的手摁下,起身,正了正衣襟,开了门。
大雨倾盆而下,门外有好多的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