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茜与小清的谈话暂告一个段落,青梧突然插嘴,好奇地问时茜:“女公子,您带来的这些瓶瓶罐罐,是要做什么用的呀?”
时茜听了青梧的问题,目光转向桌子上托盘里的瓶瓶罐罐,嫣然一笑:“青梧,你若不问,我差点就把它们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话毕,她转头对正穿回衣裳的小清说道:“小清,这些瓶瓶罐罐里装的东西,都是我最新研制的药香哦,有内服的,也有外用的呢。
这些药香的方子,是我从靠山村带回的古籍中现的。我仔细钻研了方子里每一味药材的药性,对方子进行了改良,剔除了那些有害且副作用大的药材,重新寻找了副作用小、能通过人体循环消化系统自行排出的药材。”
“所以呢,这些按照新药方制作出来的药丸,是相对安全的哦。
小清,你等会儿就服用这些药丸,帮我测试一下这些药丸的药效怎么样?”
“装药丸的瓶子上我都贴了标签,标签我是用盲文写的,我教你的盲文,小清你还记得吗?”
小清听到时茜的询问,想要回应时茜自己还记得盲文,可是由于暂时无法说话,只能出“啊~”的声音,小清就更加焦急了,使劲点头。
时茜见状,连忙说道:“小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说你还记得呢。”
小清一边打手语,一边点头。这时,在一旁看着的青梧,好奇地对时茜说:“女公子,小清的眼睛看不见吗?”
时茜叹了口气,说:“嗯,小清的眼睛也不是完全看不见,只是看不太清楚。
因为蛇基本上都是近视眼,也可以说是个睁眼瞎。
小清的蛇蛊之毒解了之后,她的身体就没有再继续变异了,但是没解毒之前生的变异啊!
昆仑老祖说恐怕是变不回来了,只能另寻他法解决了。”
“小清是幸运的,她身中蛇蛊之毒后,并未被那蛇蛊之毒彻底侵蚀控制,还保留了一丝清明和人性意识,并未如那些被蛊毒完全控制失去人性意识的人一般去吃人。
正因如此,她的身体变异才会缓慢。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她救了映日,而后又与我和昆仑老祖相遇。
昆仑老祖斩杀那半人半蛇后,取了那半人半蛇的蛇胆,又寻觅到炼化蛇胆的草药,炼制出了解药,这才成功为小清解除了蛇蛊之毒。”
时茜话毕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可惜,那时小清的眼睛已然变异,与蛇相似,故而现在小清和蛇一样是个大近视。
在小清的舌头尚未修复之时,她还会偶尔吐出舌头,以此感知周围的环境,
就如同蛇一般,蛇的眼睛不过是辅助,蛇的舌头才是它感知周围环境、物品的关键所在。
小清她并非蛇类,而是人类,日后终究是要与人接触共同生活的,所以像蛇那样吐舌头自然是万万不可的啊!”
青梧环顾了一下房间里简单的陈设,感慨道:“难怪小清现在所住的这个房间,东西如此之少。想来是为了方便小清。”
青梧这话说完,略作停顿,话锋陡转:“小清着实幸运,恰似当年青梧的先祖邂逅萧家先祖越王,小清则是有幸遇见女公子您,您不仅为小清疗愈她身上的蛇蛊之毒,还赐予她如今的安身之所,护她周全,否则,以她如今这副尊容被人撞见,定然会被人当作妖怪烧死。”
听到青梧此言,小清亦忙打着手势应和着青梧。
青梧仿若知晓小清此刻打的手势或许与自己适才所言有所关联,遂又询问时茜道:“女公子,小清此刻打的这手势,究竟是何意思?”
时茜解释答道:“小清的意思是青梧你方才所言极是,她现今这番模样被人瞧见,确实会被当作妖怪。她就是遭了靠山村那些人的毒手,最终还被视作怪物,欲将她置于死地,她才会逃往殷山藏匿的。”
时茜与青梧言完话,便又回与小清续道:“小清,口服的药丸切不可一同服用。
倘若将口服的药丸一同服用,极有可能会中毒。
当然,你中了蛇蛊之毒后,你的身躯便百毒不侵了,虽说如今你体内的蛇蛊之毒已然消解,可你百毒不侵的体质并未改变,故而你是无惧中毒的。
这也算是,你中蛇蛊之毒的些许好处,是个安慰奖了。”
“言归正传,药丸一同服用不仅会中毒,还难以精准辨识每种药丸的药效。
故而,药丸切不可一同服用,标签上我亦注明了服用哪种药丸需要留意和间隔的时间,小清你务必要谨遵标签上的医嘱服用药丸,还要帮我将你服用药丸后,你身体的变化、感受一一记录下来。”
小清听了,打着手势告知时茜,自己必定会谨遵医嘱服药、做好记录的。
……
时茜与青梧去看小清的这段时间,外面街道上,礼部的官员和京畿卫的杜校尉率领着一队兵士,如临大敌般地巡查明日摩柯使团入城的路线。
有兵士看着忙碌巡查街道路面状况的礼部官员,与杜校尉嘀咕道:“头,这礼部的人如此兴师动众,是不是有点大惊小怪小题大做了。”
杜校尉还没来得及答话,一小兵就迫不及待地抢着说:“依我看,之所以会这样,都怪礼部的主官是个女官……”
小兵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就像被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同时他的耳边响起了怒喝:“你快闭嘴吧!你会不会说话。
女官,女官怎么了?你忘了,如今的礼部尚书——那位女官是谁了吗?
她可是郡主贞瑾伯爵,同时还是提点刑狱司的提刑官,兵部比试时,她带着她手下的那些女捕快,把咱们头还有兵部的几位大人都打败了。
咱们现在可以说是她的手下败将。就这你还敢说她是女官……”
杜校尉脸色一沉,厉声道:“怎么,你瞧不起女官?瞧不起郡主贞瑾伯爵?”
小兵见杜校尉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吓得浑身抖,惶恐地说道:“头,小的不敢。郡主贞瑾伯爵身份何其尊贵,就如那九天之上的云彩、耀眼的太阳,小的就是地上的泥,不,应该说是郡主贞瑾伯爵脚下的泥,哪里有资格瞧不起郡主……”
杜校尉冷哼一声,严厉地警告道:“你们给我记着,郡主贞瑾伯爵这么做是为了你们好。各国的使团来上京,是为了给圣上贺寿的。所以,使团绝对不能在咱们西周的地盘上出任何事。
这使团进了西周之后,所到之处,那些衙门都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地盯着,生怕他们在自己管辖的区域出了问题。”
“知道为什么吗?他们如此小心翼翼,绝非因为胆小怯懦。
这些人长期驻守于偏远之地,与京城和边关相隔甚远,但却身经百战,经历过无数场激烈战斗,其勇猛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我们京畿卫。
因此,区区一个使团根本无法令他们心生畏惧。”
“所以,他们真正担忧的并非使团本身,而是使团在西周会遭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