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茜凝视着眼前的青梧,只见青梧换下了那身如仙子飘逸的裙装,穿上了如男子刚劲的玄色劲装,将如瀑布的秀如男子那样简单地束起,并戴上了那半边丑陋得如鬼魅的面具,不禁感叹道:“青梧,你着裙装时宛若天仙,美若繁星。不过,一会要骑马要做事,换上劲装确实方便许多。只是,为何要戴一个如此丑陋的面具呢?”
青梧轻声回应道:“女公子,青梧只是一名侍女,无需美貌动人。
对青梧而言,美貌并非好事。
同样对女公子来说,带着一个貌若天仙的侍女,也未必是好事,有时甚至会招惹麻烦。”
时茜若有所思道:“竟是如此吗?”
青梧接着说道:“女公子,倘若青梧的容貌再稍逊一筹,那么如今的映日或许就是青梧了。
当年在挑选女公子的侍女时,青梧可是略胜现在的映日两招呢。”
时茜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时茜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道:“青梧,我哥想让你取代现在的映日,成为映日在我身边侍奉。我已经回绝了我哥他,如今将此事告知于你,你可会埋怨女公子我?”
青梧连忙跪地叩头道:“回女公子的话,青梧是家生子,青梧的先祖承蒙萧家先祖不弃,赐予萧姓,所以青梧的性命是萧家的。
生为萧家人,当为萧家、为女公子尽心尽力。死为萧家鬼,当魂佑萧家血脉、庇佑萧家后人。
因此,无论青梧是否在女公子身边侍奉,都是在为女公子做事。至于叫什么名字,全凭女公子您的喜好。”
时茜微笑着说:“青梧,你这名字就甚好。青字寓意着活力与清新脱俗,而梧字则有着梧桐的高贵之意。”
时茜稍稍一顿,接着说道:“映日是因为我才受罚的,而且映日这个名字这个人,我已经习惯了,也叫顺口了,突然换一个人,我恐怕难以对她叫出口。”
青梧如释重负地说:“女公子您说青梧的名字好,那青梧就叫青梧,不改名了。其实,青梧得知要来女公子身边侍奉的时候也很担心,自己改了名字,会不习惯,反应不过来呢。”
时茜点头说道:“过两天,映日便回来继续当差了。
到时,青梧你若想继续留在我身边侍候,那当然没问题啦;但要是你更倾向于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当差,女公子我也是完全可以理解和接受的~”
“映日如今是提点刑狱司的女捕快,需要查案子时,映日她总是分心我身边没侍女侍奉,有了青梧你,这事就解决了。”
听到这番话后,青梧连忙回应道:“多谢女公子厚爱!青梧自然是希望能长久地待在女公子您身旁当差侍奉了。
毕竟俗话说得好嘛——‘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
看着一脸诚恳且满心欢喜的青梧,时茜不禁轻声笑了起来,并爽快地答应道:“哈哈,既然如此,那你就安心留下来吧!”
……
上京城外驿站内,时茜一脸阴沉地站在院子中央,目光犀利如剑般扫过周围堆积如山的杂物和凌乱不堪的景象。
时茜皱起眉头,对着身旁跟随而来的礼部官员厉声道:立刻去将此驿站的驿丞传唤至本官面前来!他在搞什么鬼啊?看看这里成何模样!这些杂乱无章之物堆积如山,几乎让人无处落脚!
那位被点到名的官员心中一紧,但见时茜神色冷峻,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应道:尚书大人息怒,请听下官一言。。。。。。此事实非那驿丞之过。。。。。。
话未说完,便遭来时茜一声怒斥:不是他之过,那又是谁之过?难道要怪罪于你不成?亦或是责怪本官吗?时茜语气严厉,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威严。
那官员深知时茜的脾气秉性,便硬着头皮继续解释道:回尚书大人,昨夜摩柯使团抵达驿站之时天色已晚,彼时城门已然关闭,故而只得暂时将其安顿在此处。
然而,这座驿站向来未曾接待过使团,房屋数量有限,条件更是简陋至极。摩柯使团众人对如此住宿环境甚是不满,执意不肯入房歇息,反倒要求搭建帐篷以作栖身之所。。。。。。
时茜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哈哈,这可真有意思啊!就算这房间再怎么简陋不堪,总好过住在帐篷里吧?
居然有人放着好好的房间不住,偏要选择风餐露宿地睡帐篷。
不过,摩柯使团毕竟是远道而来,人要住帐篷,那就让他们搭让他们住呗!”
站在一旁、跟随她前来的礼部官员们心中同样憋着一股闷气。
原本按照既定的行程规划和线路安排,摩柯使团应该直接抵达目的地,但由于这些人的种种折腾,最终不得不临时停靠在此处的驿站过夜。
事实上,摩柯使团一路上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故意刁难众人。临近上京城之际,他们毫无征兆地频繁变换行进度,一会儿疾驰如风,迫使负责出迎的礼部官员们拼命策马狂奔才能勉强跟上;一会儿却又慢吞吞如同乌龟爬行一般,完全不把事先精心制定好的接待方案放在眼里。
更为离谱的是,当队伍行至中途之时,摩柯使团竟毫无预警地宣称要变更原先确定好的路线,甚至连给前去迎接的礼部官员们留出片刻思考应对之策的机会都没有,便自顾自地掉转马头扬长而去。
那些试图劝阻的礼部官员刚一靠近,立刻被摩柯使团领队的世子指使手下拦住去路,根本无法与之交流沟通。
没错,摩柯使团的确是故意刁难那些前去迎接他们的礼部官员,这显然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闹剧!原因无他,只怪这个使团领队的世子自认为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和轻视。
摩柯世子想着,东莞使臣团来访西周之时,那场面可真是热闹非凡啊!西周方面不仅派出了身份显赫的王爷亲自出马,就连尊贵无比的郡主贞瑾伯爵也屈尊降贵地前来接应。
现在轮到他们摩柯使团抵达之际,他们所见到的却是如此不堪入目的一幕——仅仅只有寥寥数名礼部官员出现在眼前,而且这些人居然还是整个礼部之中地位最为低微的存在!
摩柯使团及摩柯世子哪里晓得其中内情呢?事实上,此时此刻的西周礼部早已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原本位高权重的大臣们纷纷落马入狱,遭受严惩;而现今西周礼部就只剩下几位官职低微的小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