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有了少主子的位子,易飞扬每天还是守着向生奈,那个人就是他狭窄目光里唯一的光。
某一天的早饭后,向辰亡主动去河边跟易飞扬一起钓鱼。
那是易飞扬第一次看到向辰亡,那个时候向辰亡的身体还没有腐烂,只是皮肤很白。
易飞扬说道“你不用劝我。”
向辰亡刚刚坐下就有条大鱼上钩,他把鱼放进自己的竹篮,然后继续甩钩钓鱼
“你看,我只是甩钩子,但是他们就是会找上门来。”
“你想说什么?”易飞扬问。
向辰亡看着河面说道“你拥有千年难遇的丹祀基因,他们抽走了奈奈的血液,怎么可能会放过你,你觉得你逃得了吗?”
易飞扬没说话,向辰亡又钓了条鱼
“以前,我也天天钓鱼,但是后来我现这根本就没什么用,该来的还是要来,时代在更替,他们靠着现代科学能够扭转丹祀,总有一天,本家也会覆灭。”
“我不是一个很喜欢劝人做事情的人,我可没有向开张等人的耐心,我只说一次,下山把那些人都做掉,还是等着他们有一天来杀你,自己选吧,向泽明可是看到了你双瞳的,奈奈的仇,你看着办吧。”
说完以后,向辰亡又钓了条鱼放在易飞扬竹篮里,他朝远方走去,一边走他一边说道
“事情结束以后,你要是还怨恨我和辰山夺走了你的自由,也可以来找我们,如果不想,您就下山去吧。”
那个上午之后,易飞扬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他一开始总是在钓鱼,家族里只有吴弦偶尔陪他钓鱼聊天。
也不知道吴弦说了什么,自那之后,向生奈就拜托给易琉照顾了,易飞扬一直待在一个木屋里不出门。
每天只有易琉送饭的时候能见到易飞扬,但是易飞扬也从不和她说一句话,,易飞扬就这样从早到晚,一天又一天,一直待在那个木屋里。
也许是钓鱼混熟了,半年之后,吴弦也进入了那间小木屋,两个人从早到晚,闭门不出,就这样一直待了一年。
易琉再一次见到易飞扬的时候,是在自己扫院子的时候,易飞扬推门而出,易琉看到易飞扬头扎起了辫子,另外最大的感受就是易飞扬的眼神变了。
他的眼神从之前的一种极致温柔变成了一种淡然,一种看透生死,看透世俗的淡然,好像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不重要。
易琉时隔一年第一次看到易飞扬走出那个屋子,门打开,风一吹,就是漫天飞舞的纸张布满整个山头。
看着漫天飞舞的宣纸,易琉觉得无比震撼,这一年里,易飞扬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想一个复仇计划,向家人把可能会威胁到家族的人全部告诉了易飞扬,易飞扬和吴弦一直在思考。
他们把计划写在纸上,然后再想办法去突破这个计划,只要这计划有一点可以被突破或者不切实际,他们就全盘否定。
直到想出一个计划可以全盘打通所有对手的时候,他们才觉得可以从木屋里出来。
这一想,就是整整一年,易飞扬想在这一代就把这件三方势力敌对的千年局面解决了,吴弦是一个会算命的人,他老早以前就算出这些事情要结束了,他等易飞扬的到来很久了。
易飞扬要下山了,和吴弦一起。
两个没有丹祀基因的人要下山,向辰山是万万不同意的,直到吴弦和易飞扬趁着这家伙外出执行任务,拿了家族的钱,把向生奈托付给易琉之后,两个人就偷摸着下山了。
他们去齐海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以后齐海就失踪了。
那一年的夏天,易飞扬十八岁,而那一年夏天,就是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
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吧,我合上笔录,易飞扬和向生奈,向辰亡等人的笔录全部结束了,只剩最后一沓笔录了,那依旧是向开张的,里面记录了易飞扬给我丹祀基因的原因还有我昏迷前到底生了什么。
香烟抽完了,酒也喝完了,眼泪也哭干了,原来,事情的展是这样悲伤啊。
似乎和易飞扬比起来,我的失去也就那样,和整个易飞扬比起来,我的成长也就那样。
推开地下室,我走在沙滩上,此刻正是夕阳西下。
这是我这些天第一次见到阳光,向开张胡子拉渣坐在沙滩上烤着两条鱼,看到我走出来,他回到小木屋拉出一个大箱子,里面全是烟酒。
我和向开张没有任何交流,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夕阳,吃着烤鱼。
向开张给我开了一瓶朗姆酒,我两碰杯对饮,吃完烤鱼,太阳落山,向开张醉醺醺地回到了小木屋,我两还是没有交流。
我不敢和他说话,不知道我俩之间可以说什么话。
我拉着一箱烟酒回到地下室,点燃一支烟,灌完一瓶酒,在海风吹过之后,我觉得清醒多了,我开始看向家最后的记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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