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天宗霞光万道,道统新立,正气磅礴笼罩诸天。
与之遥遥相对的主族姜氏祖地,却是一派残垣断壁、死气沉沉的末世光景。
昔日横贯亿万里星河的姜家圣土,此刻山河龟裂,灵脉崩断,浮空仙山一座座坍塌坠落。
大地裂痕深不见底,漆黑的煞气与溃败的气运交织翻涌,将整片祖地笼罩得晦暗阴沉。
战火灼烧过的焦土上,随处可见残破战甲与修士尸骸,鲜血浸透万古土层,久久无法干涸。
万族联军虽已暂时退兵,却在外围布下层层封锁,虎视眈眈,只待主族姜氏彻底油尽灯枯,便会一举踏平祖地、瓜分所有遗存底蕴。
偌大传承万古的顶级望族,已然走到了覆灭的末路。
祖地心宫,破败的至高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曾经威严恢宏的殿宇,梁柱布满裂痕,无数珍贵的太古纹路碎裂黯淡,遍地狼藉。
残存的主族姜氏高层尽数汇聚于此,个个面色憔悴、衣衫染血,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惶恐与绝望。
为端坐的,正是苏醒不久、一手掀起宗族内乱的太古老祖。
他一袭古老黑袍,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气息紊乱浮动,完全没有了初醒时的霸道威势。
强行苏醒耗损了他大半本源,又遭遇族运分裂、万族入侵、基业崩塌的重创,如今修为十不存三,根基岌岌可危。
大殿两侧,是昔日高高在上、权倾一族的四位嫡系老祖,以及一众老牌长老。
这群昔日冷眼旁观、纵容内乱、背刺太初一脉的掌权者,此刻人人带伤,道心崩损,眼底满是悔恨与阴鸷。
他们亲手撕裂了万古稳固的宗族格局,赶走了镇世的太初血脉,葬送了姜家万世安稳,最终将自己逼入了绝境。
“完了……全都完了……”
一名白长老瘫坐在地,声音颤抖,满是绝望,再也没有半分老牌高层的傲气。
“域外万族封锁全境,各大附属星域尽数叛离,族内九成疆域沦陷,弟子死伤过半,灵脉尽数断裂……咱们主族姜氏,彻底败了。”
这话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大殿内死寂一片,只剩沉重的喘息声。
从前的主族姜氏,有姜太初镇守天外,有太初一脉制衡四方,诸天谁敢挑衅?
可他们贪权恋势、嫉贤妒能,忌惮太初一脉的无上道统,恐惧姜琳琳夺走他们的权位,不惜自毁长城、自断根基。
如今美梦破碎,权位名利尽数成空,只剩下覆灭在即的绝境。
一名嫡系老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布满血丝,满是不甘与怨毒:
“若不是姜琳琳!若不是她带走太初祖运、另立宗门、斩断同族气运!我主族姜氏何至于此!”
“她自私自利,割裂宗族,背弃祖宗基业,是我姜家千古罪人!”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纷纷附和,压抑的绝望瞬间化作极致的怨怼。
他们从不反思自身的贪婪内斗、背信弃义,从不悔恨自己自毁长城的愚蠢行径。
在这群偏执自私的掌权者眼中,所有覆灭的恶果,所有绝境的苦难,全部归咎于姜琳琳的自立门户、归咎于太初一脉的断情离场。
从来都是别人的错,自己永远无辜。
太古老祖抬眼,浑浊的眼底翻涌着刺骨的阴狠,沙哑的声音在死寂大殿中响起:
“老夫苏醒,本意重整族运,稳固姜家万古基业。”
“奈何姜琳琳狼子野心,借祖运反噬宗族,叛出家门,另立宗门,断我姜家千年气运!”
“今日我主族姜氏之危,诸天皆知,根源皆在她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