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告诉皇后,朕……不会杀她的儿子。”景帝顿了顿,说道。
“是,陛下。”康福退下,对于那句“她的儿子”并未来得及细想。
殿门一开,“吱呀”一声,雪花随风吹过门槛,轻飘飘地落在殿内的地上。
谢皇后抬头,看见康福从里面走出来,没有看见景帝,又失落地低下了头。
“娘娘,回去吧,都下雪了,陛下说了,三皇子殿下没有性命之忧。”康福躬着身子,低头劝说道。
“陛下当真如此说?”谢皇后不可置信,但压在心中那块大石仿佛瞬间消失了。
“是的,陛下亲口与老奴说的,这天寒地冻的,皇后娘娘也要爱惜着自个儿的身子,老奴扶您起来,您快回长秋宫去吧。”
康福看着谢皇后一脸苍白,毫无血色,心中不由一阵感慨,伸手便要将谢皇后扶起来。
“康公公,那……丞相府呢?”谢皇后又问道。
这……陛下倒未与老奴说,茗依姑姑,绿凝,你们两个快陪娘娘回宫。”康福说完之后便转身进了殿里。
谢皇后见此,也只好作罢,被茗依和绿凝扶着回了长秋宫。
“如何?可回去了?”景帝放下手中的奏折。
“陛下放心,皇后娘娘已经回去了。”
“嗯。”景帝点了点头。
景帝坐在龙椅上,手不断地摩挲着。
倏地起身,对康福说道“去地牢。”
康福紧跟过去。
地牢里,昏暗潮湿,随着大门的打开,才透进去几丝光亮。
傅琛坐在地上,头乱糟糟的,迎着光,不适地眯了眯眼,眼尾泛着红。
看清来人后,他扯起嘴角笑了笑,转而跪起来行礼道“参见陛下。”
一声“陛下”,让景帝脚步一顿。
看着眼前人,脑海中闪过一幕又一幕,面上不由动容。
琛者,珍宝也。
傅琛出生之时,他也是满怀期待的,他是他的嫡子,是他和皇后的儿子。
究竟是哪一步错了呢?
或许是他对颜贵妃母子的宠爱,让帝王的权衡之术失了准,也或许是他对孩子的教导出了错。
亦或是从他听信谗言杀了明国公府一家开始,知晓真相后却未对丞相府以及皇后有所处置开始……
太多太多,对对错错,真真假假,他如今已然是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