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人如同幽灵般悄然潜入荒漠深处。
东川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龙兄,你说无天国若是真的一统了混元界域。”
“对这世间而言,是福是祸?”
龙羽沉默片刻,低声道,“于我们而言,绝非好事——”
“战火一旦燃起,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但对后世……”
“也许会更糟,也许会更好。”
谁也说不准!”
东川奇道,“此话怎讲?”
龙羽说道,“如果是新的统治者英明神武。”
“能让乱世归于一统,短期内或许能避免战争。”
“让后代得以休养生息!”
“可若是暴君临朝,那千秋万代的生灵都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对于此事,他最有言权。
曾经大周帝国的冠军侯,现在的龙灵帝国皇帝。
他比谁看得都清楚。
东川又问,“倘若真的是前者呢?”
龙羽淡笑一声,“那些掀动刀兵、争夺天下的人。”
“有几个是为了苍生福祉?”
“大多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罢了。”
“再说,就算他们真的赢了。”
“碎流城被分封给他人,叫我俯称臣。”
“我宁可拔剑战死,也绝不会妥协!”
东川轻轻点头,“确实!”
“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我也不习惯!”
龙羽望着荒漠尽头那片模糊的疆域,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败军之将,自古便无完卵!”
他离开了天玄大陆,那里暂时不再担忧。
可是现在担忧的是武宗、枪宗,还有碎流城。
他是城主,责任扛在肩上,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东川忽然抬手,“看!”
龙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百步之外,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柱孤零零的立在黄沙中。
柱上绑着一个人,长散乱的覆在脸上。
看不清容貌,也不知是生是死。
东川沉声道,“看这个样子。”
“他应当就是守护者分盟的阴玄机前辈。”
四野一片死寂,竟没有任何人看守。
可是这种反常的平静,却更让人心中悸。
东川看向龙羽,“还要再往前吗?”
龙羽心中忽然有些警惕,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