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它省市农村唯一不同的是,偶尔能看见一两个工厂,农民盖的房子也比较漂亮,不是二层便是三层的小洋楼。民房建得不集中,有的建在小河边,有的建在路边,看上去有些杂乱。
嫌犯打工的这个工地,就是为解决宅基地太散、为提高土地使用率所开发的农民新村工程。
建得不是单元楼,而是结构、户型一模一样的农民别墅,所以占地面积很大,工地四周也没砌围墙。施工单位甚至没建工棚,没那些钢结构的活动房,项目经理、施工员、安全员等管理人员的办公室在原来的老房子里,民工要么住在建得差不多的毛坯房里,要么租住在附近的村民家中。
在这儿干活的工人倒不少,有的在建房,有的在修路,有的在清理河道。
就这么跑过去打听肯定不行,朱明东权衡了一番,指指停在路边没让走的出租车,低声道:“长浩,我们先四处看看,你带上手续和行李去镇里找派出所。”
来的全是精兵强将,顾长浩不只是精兵强将,还是刑警中队长,不止一次出来执行过抓捕任务,不需要局领导交代的很细,应了一声便拉开门钻进出租车。
剩下的三个人很有默契,一个去工地斜对过的小卖铺打探,朱明东和刑警小吴则再次看看嫌犯照片,开始在一排排正在修建的别墅间寻找起嫌犯。
乡下的工地,管理不严。
他们看上去也不太像小偷,擦肩而过的几个管理人员只是多看了几眼,在偌大的工地转了近一个小时,居然没被盘问过。
有没有被人拦住问干什么的只是小事,从第一排转到最后一排没发现嫌犯是大事!
这个工地虽然大,但正建的每栋建筑却很小,门窗之类的全没安装,站在外面就能看到里面,可以说在这儿干活的人全一一辨认过,竟然没发现嫌犯踪影,难道他给家里报的是假地址,或者察觉到危险再次潜逃了?
报假地址的可能性不大。
要是没来过,要是没在这儿干过,一个外地人不可能知道东海有个余浜镇张家圩村,更不可能知道农民新村工地斜对过有一个专做民工生意的小卖铺。
朱明东正为嫌犯是不是再次潜逃而担忧,手机突然响了,顾长浩打来的。
“朱局,派出所的同志到了,我们正在路口的警务室。”
朱明东回头看看四周,用这里不可能听懂的东广话问:“派出所有没有他的外来人口记录?”
“没有,农村不是市区,余浜派出所辖区又比较大,所以对外来人口这一块管得不是很严,”顾长浩抬头看看前来帮忙的派出所民警,话锋一转:“不过所里同志帮我们搞清楚了嫌犯下落,他确实在这个工地干活,只是有个情况我们一直没掌握,他不是一个人在这儿,他有个女朋友,同居了,租住在小卖铺后面第二家。”
“这会儿在不在?”
“在,所里同志刚安排治安员去看过,嫌犯昨晚打了一夜混凝土,这会儿正在租住的民房里睡觉,他女朋友跟房东一起在做手工活儿。村里其实早注意到他们,不是因为形迹可疑,是因为他女朋友怀孕了。农村不是市区,村委会不是居委会,对于外来人员的计划生育到底该不该管,村里一直拿不到主意。”
未婚先孕那是计生办该管的事,朱明东只想抓嫌犯。
确认嫌犯没跑顿时松下口气,边往小卖铺方向走,边面无表情地说:“我们马上到,你先去观察地形,等我们到了就行动!”
第940章死不承认
尽管有确切情报,朱明东还是不太放心,与派出所的同志打了个招呼,装着路人从嫌疑人租住的民房门口走了个来回,确认抓捕环境确实比较有利。
东海农村不同于北方农村,大多人家不砌院墙。
王学东租住的这家是一栋有了年头的二层楼,门口是一片水泥地,独立的厨房外有一口水井,堂屋大门洞口,王学东的女友正同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坐在门边串珠子——一种像门帘的手工艺品。
王学东租得是一楼西边的房间,一个门朝东的锁子间,房门虚开着,完全可以冲进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虽然要抓的是王学东,但他的女友一样要带回去盘问,至少要带到余浜派出所,确认她不是同伙,确认她与王学东没其它违法犯罪行为才能放人。更何况她与王学东已经同居,已经怀上王学东的孩子,就算不对她采取强制措施,抓捕行动展开之后她一样会阻扰。
有点麻烦,不过相对7。11案破不了这点麻烦实在算不上什么。
“小吴、老刘,你俩跟我上,动作一定要快,不要让他反应过来。长浩,你负责孕妇,执法记录仪不是带了吗,检查下有没有电。小钱同志,我们总共就四个人,请你再帮帮忙,帮长浩控制住女的。”
“朱局放心,我协助顾队。”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派出所民警一口答应道。
孕妇很麻烦,要是出点什么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顾长浩不想流血流汗又流泪,连忙从包里取出执法记录仪,确认电池和储存空间都没问题,朝正在检查装备的领导和同事们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