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比当年,社会治安环境变了,不管什么地方的派出所都很忙,警力都很紧张;人口流动性变化更大,光靠“以证管人”已经很难了,所以现在要在“以证管人”的同时“以房管人”。
总而言之,这一百多人要办案民警去实地调查,不可能像以前一样给当地公安局发一份协查函,然后坐在家里等回复。
积案不是现发命案,事有轻重缓急,另外三个探组放下原来的案子,全扑到2011。7。11案上,两人一组,根据所需调查的人员家庭住址分配任务,一组负责调查12人至16人不等。
“积案办”负责一半,剩下的一半由隆华分局刑警大队负责。
冯锦辉深信要找的那个因随地大小便与被害人发生过争执的小年轻就在这一百多人里,并且见着之后非常容易甄别,一个手腕上有烟头的烫伤,一个手臂上有纹身,很明显的一个“忍”字,如果这都辨认不出来那就成笑话了。
现在的问题主要是能不能找着人,毕竟人口流动太大。
正暗暗祈祷要找的人别跑太远,“积案办”主任高学平端着茶杯走过来,一脸歉意地说:“冯大,对不起,要让您坐几十个小时火车,下了火车还要坐长途汽车……”
上级对“积案办”的经费说是实报实销,但说终究是说的,真要是花多了,上级肯定有看法。
冯锦辉能理解他的难处,回头笑道:“有什么对不起的,有卧铺坐不错了。以前经费多紧张,不管去哪儿办案,全是硬座。规定上写着朝过600公里可以坐卧铺,可财务不认,不管你花多少钱,到财务那儿只按硬座报。”
“去西疆呢?”
“一样,局里没钱,没办法。”
回想起当年,冯锦辉感叹道:“现在条件真好,记得有一年去东北办案,上午查到线索,中午就出发,那会儿火车票多紧张,别说硬座连站票都没有。我们几个人只能找车站派出所的铁路公安帮忙,不管怎么样先上车,想着中途有没有下车,有没有空座。结果那趟车人满为患,不管停哪一站,下车的比上车的多,人家还有坐票。那些民工根本没想过能有什么位置,一上车就在我们现在这个位置扎营,虽然没座,但至少能坐下。我们抱有幻想,守在车厢里等,结果不仅座位没抢到,甚至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就这么挤了五十多个小时。”
第927章色胆包天(一)
新悦酒店,海鲜餐厅。
今天生意特别好,餐厅里坐满食客,后厨的大师傅们忙得满头大汗,前厅的服务员和传菜的服务生忙得气喘吁吁。
赵迎新这个餐厅经理却跟过去几天一样,坐在吧台后面的小办公室里,双脚搁在办公桌上,翻看手机里偷拍的照片。
姣好的面容,无可挑剔的身材,与众不同的气质和韵味,让人产生种种瞎想。从来没见过这么让他寝食难安的女人,也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搞的女人,什么法子都用了,她就是不上钩。
看得见却摸不着,而且是天天能看见。
正猴急正郁闷,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小年轻推门走了进来,嘿嘿笑道:“新哥,餐厅生意这么好,楼上客人估计也不少。”
黄军,去年认识的。
以前在KTV干过,后来在附近的一家洗浴中心干,去年跳出来自己带小姐,专做大酒店的生意,也就是偷偷往客房里塞卡片,半夜给入住的客人打电话。
酒店有保安,楼上有客房服务员。
干这个没内部的人配合可不行,因为谁也不知道房间里入住的是两口子还是女的。
谁也不会嫌钱多,再说赵迎新并没有多少钱,跑车是姐夫买给姐姐的,平时可以开出来显摆显摆,姐夫如果从香港过来,打死他也不敢开。
吧台里的钱一分不能动,要是让姐夫发现账目不对,立马要卷铺盖走人。
除了经理工资,赵迎新只有从供货商那儿拿点回扣,原料和调料价格透明,餐厅开在五星级大酒店又不能以次充好,所以回扣虽然有但实在算不上多。
要维持奢侈的生活,只有想其它办法。
于是与黄军一拍即合,一起做起拉皮条的生意。
他回头看看身后,一边示意搭档坐,一边没精打采地说:“早呢,这才几点,等会儿让阿成上楼看看。”
有几个客房服务员爱占小便宜,给她们点好处,打听这点事易如反掌。
黄军干脆不问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往他面前一放:“昨晚的,点点,亲兄弟明算账。”
“点什么点,我还信不过你?”赵迎新打开抽屉,把钱往里面一扔,抬头道:“酒店这边只要有我在,生意绝对有得做。关键是素质,你说你都找得些什么货色,歪瓜裂枣,一个比一个难看,还好意思跟客人说什么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