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室友也是女孩,今年24岁,姓杨,叫杨桂萍,吴澄出事当晚她在宿舍,证实25日晚9点25左右黄家慧回去了,二人在客厅聊过天,在一起吃过水果,但她不一会儿就出去了,男朋友接她去看电影,看完电影住男友家。”
“这么说黄家慧依然有作案时间?”
“是的,她完全可以在杨桂萍出门之后再去找吴澄,而且她租住的是一个老小区,没几个摄像头,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封闭,小区居民为方便出入,把铁艺栅栏撬了好几个洞,全在监控盲区。”
黄家慧很可疑,但不开口又能拿她怎么样。
韩博沉思了片刻,接着问:“吴澄的亲属呢?”
“姜兰痛不欲生,昨晚您走后她哭着哭着就晕倒了,吓我们一跳,赶紧送医院。醒来之后她拔掉输液器,执意带着孩子回小旅馆,欠那么多外债,舍不得花钱,不敢住院,更不敢住条件好点的宾馆。”
丈夫死了,孤儿寡母怎么活?
韩博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凝重地说:“吴澄的死到底是意外、自杀或他杀没搞清楚,甚至可能永远是个迷,自然谈不上民事赔偿。丈夫死了,没给她留下钱,反倒留下一屁股债,孤儿寡母,这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
“是啊,最可怜的就是她。”常彩燕深以为然。
“特事特办,把三幅画交还给她,给她提个醒,那几幅画可能值点钱,别再送人,更不能一气之下毁掉。你不是认识陈雨琳么,可以把陈雨琳介绍给她,陈雨琳是行家,说不定能帮她卖出个高价。”
第836章不放心!
就在韩博同情姜兰的遭遇,想帮她度过这个难怪之时,刑侦局三楼最左边的一间办公室里,许庆国副局长正在向重案大队副大队长丁新强了解案情。
“……黄家慧有男朋友,在美国留学。与其合租的室友也证实,她私生活检点,只要不出差晚上都回去。种种迹象表明,吴澄和她应该只是师生关系、老乡关系、朋友关系,吴澄妻子说的那些毫无根据。”
一起命案变成两起,如果破不了麻烦就大了!
许庆国实在不放心,决定来个“拾遗补缺”,找丁新强了解了解案情,看侦查工作有没有遗漏。
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赫然发现这案子确实棘手。
他习惯性地把相关人员名字记到笔记本上,看着一个个名字分析道:“不管吴澄认不认识吕璐,他都没理由杀吕璐,毕竟二人之前没任何交集,没有利益关系,就算认识也是萍水相逢。”
“我们也是这么分析,关键他和吕璐都是新桥小区3号楼12-02室的房客,居然先后离奇死亡,且死亡时间只相差一两天。”丁新强掏出烟,给领导敬上一支。
“有没有杀人灭口的可能,”许庆国点上烟问:“二人在同一套房子里住过,完全可能在无意中先后看到过别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或者凶手以为自己的罪行被二人看到了,所以痛下杀手?”
“可能性不大。”
“别这么武断,如果吴澄是他杀,且吴澄与吕璐并没有关系,那么只有这一种可能。”
刚才只是简单汇报案情,领导不知道专案组做过多少工作。
丁新强猛吸了一口烟,解释道:“许局,在知道吴澄死亡前韩局就考虑过凶手是小区居民的可能性,要求安宝分局对小区居民摸底排队,就差抽血与现场收集到的检材做DNA比对,结果一无所获,只要有可能与死者有关联的人都一一排除了。”
“12-01没问题,12-03没问题,12-02对面那栋楼的人也没问题?”
“基本可以确定没有。”
“这就怪了,难道真有变态杀手,真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许局,如果真是您推测的那样,凶手应该先杀吴澄,然后再杀吕璐,而且没必要把吴澄的死制造成意外溺亡或自杀的假象。更重要的是,吴澄已经回过一趟东山老家,这次是去而复返,甚至没再回新桥小区,人海茫茫,凶手是怎么找到吴澄的?”
“有道理,是我太主观。”
许庆国点点头,又喃喃地说:“既然能排除被灭口的可能,那吕璐的死与吴澄的死真可能只是一个巧合,你们正在侦破的不是两起命案,只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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