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严打”,全县抓那么多人,连吴金宝那样的大哥都抓了,公安既然把他带这儿来,既然问起去年6月份的事,说明公安知道了,说不定有人已经交代了。
鲁占朋不敢隐瞒,忐忑不安说:“在城东,跟大友、新山、王军他们一起玩的。”
“怎么玩的,发生过什么事?”
“大友新山没工作,天天住我那儿,晚上没事干,准备去城里逛逛,从租的房子走到下面,新山和王军闹着玩,王军跑,新山在后面追,王军被车撞了。”
“然后呢?”
“大晚上,周围没什么人,跟王军也是刚认识,大友说要么搞点钱,我们就没报警,让撞死王军的驾驶员赔钱。”
这帮小王八蛋,居然敢发死人财!
法制宣传任重道远啊,韩博暗叹一口气,抱着双臂一声不吭。
陈百川抬头看看韩博,追问道:“驾驶员有没有赔钱?”
“赔了,赔了五万,他身上没那么多钱,我们跟他一起去新陵取的。”
“怎么去的,怎么取的?”
“坐他车,去取款机取的,他有卡,拿到钱就让他走了。”
“驾驶员叫什么名字,车牌号多少?”
“忘了,大友知道,驾驶员跟他立过字据,摁过手印,字据在大友那儿。”
虽然很可恶,态度还是不错的。
陈百川没问大友等人的全名,给他造成一种同案犯已落网的错觉,先问其它重要问题:“鲁占朋,王军的尸体呢,你们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当时要驾驶员赔钱,来不及埋,放在驾驶员车上,拿到钱,驾驶员顺路把我们送到坪土,我们把尸体抬下车藏在路边,第二天在坪土街上买了两把铁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他埋了。”
“埋哪儿记得么?”
“记得,离公路不远。”
“你们当时一共几个人?”
“五个,算上被撞死的王军,一共6个。”
“驾驶员赔的钱怎么分的?”
“一个人一万。”
“钱呢?”
“他们的不知道,我的花了。”
不用问也知道你分到的赃款早挥霍掉了,不然绝不会跑深山里采石头,干那么辛苦的活儿。
只要开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
另外几个嫌犯的名字、年龄、家庭住址,被撞死的王军年龄、家大概在什么地方,鲁占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为争取宽大处理,为立功赎罪,还交代出嫌犯蒋大友偷摩托车和有人坪土乡盗砍盗伐林木的事。
偷摩托车这事肯定并案侦查,盗砍盗伐林木的事移交给森林公安分局,当务之急是带他去坪土指认掩埋王军尸体的地方,挖掘王军尸骨,联系王军家人。同时组织警力抓捕另外个嫌犯,通过主犯蒋大友追查肇事车辆及司机。
刑警大队、交警大队和森林公安分局又有得忙,6。14案侦破工作却陷入僵局,只能安排两个民警追查另一个嫌犯包全业的下落,同时耐心等待顾新民那一组的消息。
本以为案件破获在即,结果希望又全寄托在自己身上。
收到通报的顾新民心急如焚,拿着牛小达的照片,在当地派出所民警带领下一个饭店一个饭店打听嫌犯消息。
“贵省的,有印象,是这我们这儿干过,手脚不干净,偷吧台的钱,老板娘没证据,只好让他走人。”
跑了二十几家大小饭店,终于打听到有价值的线索,可是人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