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卿看着那双纤纤玉手,去给那些粗人把脉,忽然就后悔了。
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双手,盯着那些帮众的手腕,眸眼里有异色跌宕。
直至顾倾城给他们都瞧完,他才仿佛松了口气。
看完病他让那些帮众先行离去,却给一心堂医庐留下一大袋黄金。
顾倾城掂量一下黄金,足有二百两之多,都能把她的医庐买下来了。
“秦大哥这是故意接济我一心堂吗?”顾倾城笑道。
“你再心慈,普济众生,免费给病人瞧病也就罢了。
这药费总得要收才对,否则你这一心堂怎么维持下去。”秦少卿认真道。
顾倾城一时默然无语,只感激的看着秦少卿。
“况且这都是我父亲之前赚取的不义之财。”秦少卿声音略低,苦涩道。
秦少卿所指,应该是他父亲做杀手赚取的不义之财吧。
顾倾城也会心的笑了“那我这是取之有道了?”
“就当是我的小小心意罢了。”秦少卿道。
顾倾城便让水灵把金子收好。
这时候,病人也在灵犀和灵鸢的帮忙下,都诊治后离去。
而她也是时候,差不多要离开了。
她去换回女装,出来秦少卿仍然未走。
他腰间挂有一葫芦,葫芦里盛满了酒,在等顾倾城的时候,他悠然的倚在琼花树下喝酒。
咕噜咕噜下去,不觉已经闷下了半葫芦,脸上微红,已有些醉意。
顾倾城出来,便看到微醉的秦少卿姿态优雅的靠在琼花树上,定定的看着款步而来的她。
她想起他当初在奈何桥边以瓢喝水,便笑着打趣道
“秦大哥如今不以瓢喝水,倒以葫芦喝酒了?”
“瓢不能盛酒,还是这酒葫芦管用。每次杀人后喝点酒,能安抚安抚自己颤抖的小心脏。”秦少卿抚摸着胸口,也笑着打趣道。
“你还颤抖?既如此,那又何苦去杀人?”顾倾城失笑摇头道。
他们便在琼花树下,听着雀鸟啾啾,蝴蝶儿翩翩,聊了起来。
“有谁不害怕杀人,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如今是切身体会这句话了。”
秦少卿感慨的说完,微微蹙眉,深邃无底的眸眼看着顾倾城。
“我在努力救人,你们却在拼命杀人。”顾倾城嘟嘴不满道,“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男人,整天打打杀杀的。杀人那么血腥,你们就不怕有因果报应?”
“好,我听倾城的,以后尽量少血腥暴力。”
秦少卿抿了一口酒。
他举着酒葫芦,问顾倾城要不要来一口。
顾倾城大摇其头。
一阵风过处,琼花片片如雪花,伴着她的蝴蝶儿,飘落在他们面前,飘落在顾倾城身上,蝴蝶儿站在她的双臂上。
秦少卿看着蝴蝶琼花中的顾倾城,熏然欲醉,竟看呆了。
顾倾城看着惊呆的秦少卿,怎么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忙挥挥手,示意蝴蝶儿上树。
“吾有一壶酒,何以慰相思。可怜花如雪,未遇知音人。”
秦少卿看着雨花中的顾倾城,动情感慨喟吟。
“秦大哥,你那个妹妹,还是杳无音信吗?”顾倾城见他眉宇郁郁寡欢,哀戚吟诗,颇为同情的问。
秦少卿沉浸在顾倾城身上的眸眼方醒,回过神来。
见顾倾城怔愣的看着自己,也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失态。
“……镜花水月,雾里看花。有些人,有些事,只怕是再努力,也寻不回了。”秦少卿微喟。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相信秦大哥一定能找到你那妹妹的。”顾倾城鼓励他道。
“好,承倾城吉言!”秦少卿终于笑了。
又抿了一口酒,带着醉意,又浅声问“倾城,你那个娃娃亲,南安王殿下,最近没来找你吗?”
顾倾城重重叹口气,脸色一下子苦恼不堪。
“怎么了,他找你麻烦吗?”秦少卿察言观色,又紧张问。
“不是,只是他总是来医庐,他一个堂堂皇子,我这小老百姓又不敢怠慢,只会影响我给病人瞧病。”顾倾城显得一筹莫展道。
“哦,只是这样罢了,我还以为他找你麻烦呢。”秦少卿吁了口气,放心道。
顿了一下,他又借着酒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