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一下。”
她蹬蹬的跑回休息吧,从黄希拿着的背包里掏出两张邀请函,重新来到他面前,“下周五晚上,那个叫什么善善夫人的要举办一场假面舞会,奶奶叫咱俩去参加。”
切,李江城嗤之以鼻“又不是万圣节,搞什么假面舞会。”
话一落间,表情僵住,假面舞会……
他蓦然想到了两年前和今欢就是结缘于万圣节之夜的假面舞会。
“我哪知道,你以为我想去,我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大哥夫妇周五晚上有应酬,小叔子出差要月底才回来,你爸妈嫌这种聚会太花哨,但是这个善善夫人拒说德高望重,把邀请函都寄过来了,总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更不可能让奶奶她老人家一大把年纪去戴个鬼面具,在人群里翩翩起舞吧。”
“我看情况,到时候有时间的话就会去。”
李江城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却抽走了她手里的一张邀请函。
之后的一个星期,他还是没有回家,周五眨眼将至。
在去是不去这个问题上,着实挣扎了很久,心里明明清楚去那个地方毫无意义,此假面舞会非彼假面舞会,他不可能会在两年后的今天,再遇见两年前那一天遇到的人,可身体里却又有一种奇怪的感应,那个地方是他该去的。
身体和心做着正面的冲突和较量,最终身体获胜,他鬼使神差的来到了邀请函上的地址,东洲大道碧云天别墅。
在丘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善善夫人的大名,她原名金柳月,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开始经营钢铁生意,到如今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却未曾婚嫁,孑然一身,因其心地善良,将毕生财产全部用作慈善事业,故被人尊称善善夫人。
别墅的两排停满了各式名牌轿车,看来又是一场上流社会的活动,李江城泊好车,在踏入别墅正厅前,戴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黑色苍鹰面具。
与两年前戴的一模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想来可笑,以为戴着同样的面具就会有人认出他吗?抑或是遇到他会认出的那个人?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这几乎是零可能性的事。
舒缓的洽洽回荡在大厅的每一寸角落,舞池内翩翩起舞的人多不胜数,李江城虽不喜欢参加以任何形式举办的酒会,但是假面舞会却例外,因为面具一戴,没有人会认识谁。
他拿出手机,拨打岑欢的电话,却传来关机提示,想来也好,省得联系上了,又对他满腹牢骚、喳喳不休。
随手端起一杯香槟,漫不经心的穿梭在人群中,觥光交错、衣香鬓影,所谓的十丈软红也不过如此。
容貌虽不着见,但外形的完美,加之举手投足间散出逼人的英气,不时的便有女人围过来跟他搭讪,打了一个来一个,李江城渐渐疲于应付,萌生出了想离场的打算。
正当他用最后的绅士风度,对几个围上来的女人说出自己已婚的身份时,突然,视线被不远处的一抹身影牢牢吸引住……
心脏如同被什么东西撞击一般,出砰一声巨响,他隐藏在黑鹰面具下的双眼,散出震惊而又迷茫的光。
是错觉吗?是因为有太多的期待,才会让他产生这样的错觉吗?他竟在衣香鬓影间,看到一名戴着橙色蝴蝶面具的女孩,与他两年前见到的一模一样,身材,体型,一回一驻足。
今欢今晚穿了一双不是很合脚的高跟鞋,她左手拖着一只小巧精致的托盘,右手拿着一枚镊子,思量着哪一种点心好吃,却不知不觉走到一处被人洒落了酒水的地方,脚跟处一滑,手中的拖盘应声落地,随即两眼一闭,等着狼狈摔倒,却不想在关键时刻,一只有力的手腕将她拖住,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惨,她惊魂未定的睁开眼,看到了面前站着的男子。
一张苍鹰面具下,隐藏的一双深邃而明亮的双眸,夹杂着几分柔情,目光相交的刹那间,她竟有种想摘掉那张面具的冲动。
空气仿佛被粘上了强力胶,连一粒尘埃都被凝固了,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许久,才仓皇分开。
今欢羞怯地低下头,轻声道了句“谢谢。”
李江城压抑着心中波涛汹涌的情绪,尽量保持语态平和“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他殷切的眼神,令她无法拒绝,而她,也没想过拒绝。
今欢随着李江城来到了别墅外,一处木槿花盛开的地方。
直面相望,他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摘掉她的面具,她却突然别过脸,巧笑嫣然道“初次见面,未经我允许就做出这样失礼的动作,是否有欠唐突?”
李江城的手僵在半空中,迟迟才征询“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见你。”
“我们认识吗?”她继续巧笑嫣然“还是先生的搭讪方式向来这么特别?”
“或许,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江城的眼中盛满了更多的殷切。
她摇摇头“拜托,先生,你戴个面具,我能对你有什么印象?要不,你摘下来给我看看?”
他的心逐渐下沉,似乎燃起的希望火花瞬间泯灭。
也许,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这世上多得是戴同样面具的人,如果是她的话,即使不像他一样铭记于心,也不会一点印象没有。
“不过,你给我的感觉并不陌生,难不成我们真的在哪里见过?”
李江城垂落的心,蓦然间又弹跳起来,他再次征询“可以让我见你一面吗?只要让我看清你的长相,我就会知道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抱歉,我可不是那种随便在男人面前呈现面容的女人,你要想见我,我们改天约时间再见。”
说着伸出一只手“把你手机给我。”
李江城木然的把手机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