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像不错嘛?”
李江城淡淡的扫她一眼,心里明明清楚她为什么情绪这么高,却故意假装不知道。
“嗯对,不错。”
她回头,扬起一抹明亮的笑容。
回到家中,李江城背着她进屋,经过客厅时,婆婆故意刁难她,对身旁的小孙女说“快,过去向你妈问声好。”
小女孩便马上朝着她奔过来,一点也不俱生的喊道“妈妈,你好,我叫小荷,以后请多多关照。”
她伸出手,摸摸小荷的头“你好,欢迎回家。”
这自内心的一句话,可把李夫人和她的大儿媳惊呆了,直到目睹儿子将她背上楼,身影消失不见,才茫然询问“碧琪,你说这车祸,是不是把她脑子给撞坏了?”
“妈,确实有点不寻常……”
岑欢的不寻常何止是接纳了丈夫的私生女,李江城很快就现了她更大的变化。
以前,深夜醒来时,他看到的最多的画面,是她抱着零食再看电影,而如今,已经连续有好几个夜晚,他醒来时,看到的却是她在挑灯苦读。
第一次看到时,他以为是眼花,她那样的惰性,怎会有这样的勤奋。
第二次看到时,他以为是错觉,罗岑欢绝对是宁可在电脑前哭,也不愿在书桌前笑的一类人。
第三次,他找不到理由了,于是终于不可思议的相信,她是在看书,而且看的很认真。
她受伤的腿虽然骨折的不是很严重,但若是当成一种借口,也足够懒散好一阵子。
半月后的一天晚上,李江城出差归来,远远的看到自己房间的灯亮着,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这个节点,笨女人还没睡觉,他不得不对她近段时间的行为感到匪夷所思了。
母亲背地里已经询问过他多次,笨女人脑子是不是撞坏了,其实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所以目前一直在研究观察当中……
推开卧室的房门,现她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李江城径直走过去,结婚几个月来,他从来不主动过问她的事情,她在哪所学校读书,读的什么专业,将来有什么计划,这些统通通不过问,只有她自己偶尔提起,他才会了解一些。
总之,不会刻意的去了解。
《理论法学》、《应用法学》、《张能宝历年真题》、《指南针法条》。呵,看不出来,这回她还真是奋图强了。
虽然不会太过自信的以为,她的改变是为了自己,但是那天晚上她说的话,他却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李江城,我喜欢你,虽然你现在不喜欢我,但是没关系,我一定会朝着你,喜欢的方向努力……
“咦,你回来啦?现在几点了?”
岑欢被敞开的窗边吹进的一股冷风冻醒,揉揉惺忪的双眼,伸展了一下双臂。
“一点半。”
李江城给她看了看腕上的表,“最近抽风了吗?”
“嗯?”她没反应过来“什么?”
“怎么突然这么用功了?”
“哦。”她慵懒的笑笑“天资不够聪颖,只好笨鸟先飞。”
说了这么久的话,只有这句他最爱听。
“再怎么想弥补以前浪费的时光,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她说这种听起来像是关心的话,但既然已经说了,就只好继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
“你说的太对了。”
她感激涕零“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煮碗泡面,维持生命永垂不朽,谢谢!”
“你怎么总是要吃这种垃圾食品?”
“那你告诉我,现在可以吃什么。”
“不吃不行吗?”
“很饿……”饿得青山都要烧成灰烬了。
李江城下楼去替她煮了碗食面,岑欢吃的很香,她一边吃一边与他聊天“明年九月份我一定要通过司法考试。”
“然后呢?”
“然后等到我毕业,报考本市的政法系统。”
“就你?”
他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对,就是我,你说,我是做法官好,还是检察官好,抑或是直接开个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