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送往了市中心医院,黎莞菀伤得比黎妍更重,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事后,黎父调取了客厅的监控录像。监控的视角正好拍到了黎妍用力挥手的那一幕,从画面上看,简直就是黎妍将黎莞菀推下了楼梯。
这件事成了压垮黎家父母对她最后一点情分的稻草。黎妍住院期间,黎父黎母全程没有去看过她一眼,因为双腿骨折黎妍被迫待在家里。
转眼便到了冬至。
窗外北风呼啸,纷纷扬扬的雪花如鹅毛般飘落,给a市披上了一层银装。
一中的高三理科实验班里,暖气开得很足。下课铃刚一打响,教室里立刻热闹了起来。
季朝自入校起,成绩就稳如泰山地霸占着年级第一的宝座。为了能保住季朝同桌这个宝贵的风水宝地,徐羽逼着自己进步。
看着季朝收拾书包,徐羽凑了过去,笑嘻嘻地问:“老大,后天周末,我去找你玩怎么样?咱们可以去网吧开黑!”
季朝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不怎么样。”
徐羽顿时垮下脸,不高兴地嘟囔着:“为什么啊?老大,你这除了学习就是回家,生活跟个苦行僧似的,多无趣啊。”
季朝根本没理会他的哀嚎,单肩背起书包,迈着长腿直接走出了教室。
“哎!老大你等等我啊!”徐羽赶紧抓起外套,屁颠屁颠地追了出去。
一中校门口最近新开了一个卖淀粉肠的小摊。
前几天季朝顺手给姜柔带过一次,自那以后,姜柔便对那个味道念念不忘。昨天晚上睡觉前,她还特意凑到季朝面前,眼巴巴地叮嘱他今天放学一定要带两根回来。还美其名曰一根三块,两根五块,买两根比较便宜。
季朝出了校门,径直朝那个小摊走去。
守摊的是个头花白的奶奶。天寒地冻的,她的身后还背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脸颊冻得皲裂,正乖巧地趴在奶奶背上。
见到季朝走过来,老奶奶立刻热心地招呼起来:“小伙子,今天还是一样吗?来两根?”
“嗯。”季朝点了点头。
看着这对在风雪中艰难讨生活的祖孙,季朝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前一阵子,他和姜柔一起窝在沙上看了一场老电影。电影讲的正好也是一对祖孙在底层艰难求生的故事。他清楚地记得,姜柔看完那场电影后,眼眶红红地哭了很久。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哽咽地说:“阿朝,看到他们,我就想到了我和外婆。”
此刻看着眼前的祖孙俩,季朝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的姐姐,当年是不是也像这个小女孩一样,吃过那么多苦?
就在他沉浸在思绪中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老大!你走得也太快了……诶?你也喜欢吃这个?”
徐羽搓着手凑了上来,盯着滋滋冒油的淀粉肠流口水。
季朝眉眼微微一动,没有回答徐羽的话,而是转头看向老奶奶,声音温和地问:“奶奶,你这里还剩多少根淀粉肠?我全都买完了。”
老奶奶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满当当的推车,有些迟疑:“这……这得有四五十根呢!小伙子,你一个人吃得完?”
“吃得完。”季朝毫不犹豫地点头,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一脸懵逼的徐羽,淡淡地开口:“徐羽,想请你帮个忙。”
十分钟后。
当徐羽提着两大袋子淀粉肠回到高三实验班的教室时,看着同学们蜂拥而上抢烤肠,他才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徐羽吸了吸冻得红的鼻子,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我老大……也太善良了!为了帮助老奶奶,竟然不惜自掏腰包请全班同学吃淀粉肠!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老大!”
另一边,季朝手里提着单独包装好的两根淀粉肠,步履轻快地走在回家的小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