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犹豫了一下,才说“警方那边说宋元山已经自了,也承认当年工地爆炸是他一手策划的。”
闻言,男人席氏的动作顿了一顿,他的眸色沉了几分。
时砚又说“他是打算独揽这项罪名,包庇那几位。”
洗完手,男人有条不絮的在墙上抽了张纸巾拭擦了一下手上的水珠,然后呈抛物线的弧度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走到时砚的对面坐下,淡淡的问了一句“这段时间,有人去看望过他吗?”
时砚抿唇“杨文兰。”
席琛轻轻的蹙眉,对面又传来了时砚的声音“诶你说奇怪不奇怪,那个女人一直待在医院里,连看护都说不知道她曾离开过病房,而且……”
“而且她如今的精神并不正常。”
席琛替他补充了后半句话,尔后,平静的阐述“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女人离开了医院,还能做到掩人耳目,你说会不会奇怪了点?”
时砚一愣,“你是说有人在为她铺路?”
席琛只说,“让警局那边多留意一下宋元山,别让他出事了。”
“你担心有人要害他?在警局里?”
时砚瞪大双眼,很是震惊。
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居然敢在警局里杀人!
席琛面色如常,声线微凉“换做我是周荣生,我也绝不会放过宋元山。”
也对,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呢?
时砚点了点头,“我会让他们留意一下的。”说着,话锋一转,“对了,我听说了唐卿馨的事情,她怎么样了?”
席琛眺眸,扯唇“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时砚嘿嘿的笑了两声“那是必须的。”
“脸部被烫伤了,无碍。”
“那就好。”时砚关心的问了一句“嫂子呢,被徐阿姨怀疑,是不是特别失落?”
“嗯。”席琛淡淡的从咽喉里出了一个音节。
他现在只要想起女人那个迷茫的眼神,心脏还是会忍不住抽疼。
唐卿馨说的对,日后的大风大浪或许会更多,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一直坚强下去。
时砚顿了一顿,似乎有点同情他了“一边是媳妇,一边是亲妈,你有得头疼了。”
席琛斜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嫉妒么?”
停顿了下他又说“话说徐二小姐最近似乎很忙,都上娱乐头条了。”
他妈的~
这人不揭他痛处不痛快是吧!
时砚想拍案而起,可是男人一个凛冽的眼神飞过来,他就立马怂了。
那个眼神啊,跟淬了毒的剑一样,犀利无比。
他贱贱的笑了笑,“逗你玩呢。”
“……”
席琛很克制的看了他一眼,那头,时砚的电话不适应的响了起来。
时砚掏出来,扫了一眼屏幕上面的名字,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
电话通了。
对面,席琛靠着椅背,看着时砚,电话那头,对方不知说了什么,男人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很快,电话挂了。
从头到尾,时砚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席琛微微抿起唇,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时砚缓了缓,抬眸看着他,语出惊人“警局那边传来消息,宋元山畏罪自杀了。”
男人的瞳仁,微微瑟缩。
另一边,沈睿程在病房门口等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口渴,就走到楼下的自动售卖机买了两瓶咖啡。
回来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从病床传来了子衿那惊恐的叫声。
沈睿程愣了几秒,反应过来,直接丢下咖啡快的冲进了病房。
里面,杨文兰手里正拿着一把水果刀,而地上的那摊血迹,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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