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承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沈争夕眼角带泪的样子,不禁有些怔愣。
他知道沈争夕一向都不会将内心的想法表露在外面,就算是遇到再大的事情,都不会表现出任何脆弱的一面的。
看到她眼角的泪痕,瞿承的心里突然间触动了一下子。
就连嘴角的笑意都消失了,伸手将沈争夕的脸颊抬了起来,不停的擦着她眼角的泪痕,脸色也是不由得认真了起来。
“怎么了?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的声音很低柔,带着只属于她的温度,一点点的在温暖着她的内心深处。
沈争夕看了瞿承一眼,想到刚才生的事情,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摇头道“没事。”
她的这个样子也是逃不过瞿承的眼神,他的语气再一次强硬了起来“告诉我,到底生了什么?”
沈争夕见他这个样子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见他这么关心自己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异样的感触。
随即便把刚才生的事情跟瞿承讲了一遍,瞿承听到沈争夕描述的对方的外形和称呼,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了。
他也是没有想到沈争夕会在这里这么快就碰到颜家的人。
颜家的事情他不感兴趣,但是为了沈争夕他还是必须要重视起来。
颜华初当初究竟生了什么?并没有人知道,但是他现在唯一能得到的一件确定的事实就是颜华初现在还活着。
他知道沈争夕和瞿翊两人对于颜家的事情都是一副不太感兴趣的样子,所以瞿承也就没有在沈争夕面前过多的提起颜家的人。
听到她鼻子被撞到了,有些心疼的将她的脸颊左右看了看,见她的鼻子除了有些红之外,并没有多大的异样。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直接将沈争夕带到了京都最大的医院。
傅景祯这两年也被调到了京都医院中,因为瞿承的原因,他现在也已经跟家里人的关系缓和了一些。
沈争夕再三表示自己没事,但是瞿承这个时候的态度非常的七强硬。
沈争夕看到瞿承因为自己的事情这样紧张,心里也有些感动。
不过看到他为自己忙前忙后,沈争夕突然笑了。
检查完了之后,就连傅景祯都觉得没有必要。
沈争夕的伤很轻,并没有伤到骨头,所以只是开了一些消肿的药膏。
傅景祯觉得自从瞿承有些大惊小怪,但瞿承确实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继续一脸认真的给沈争夕的鼻子上涂着药膏。
涂完之后,他又小心翼翼的用纱布给沈争夕包扎好。
不知道原因的人还以为沈争夕的鼻子动了多大的手术似的。
“别担心,这是真的,没有动过手术。”沈争夕眉眼带笑的看着瞿承,挑眉道。
“那些动过手术的哪有你天生的好看,你就是最好看的。”瞿承说着这话没有丝毫的羞耻心,夸赞沈争夕的话,也是不重样。
连一旁的傅景祯都有些快要听吐了。
天哪,这还是他们那位清冷高贵的瞿爷吗?
就连沈争夕这样一个曾经以自恋闻名于秘者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瞿……”沈争夕动了动嘴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瞿承了。
她平时并没有主动交过瞿承的名字,倒是瞿承总是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她怎么想的,他似乎都知道。
“嗯?”瞿承听到沈争夕的称呼,抬起眸子看向她。
“叫我阿承。”瞿承看着沈争夕突然笑着说道。
他的语气中似乎带着蛊惑,让面前的沈争夕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但是她却实在是叫不出来这样的称呼,还是有些觉得难以启齿。
不过,瞿承似乎看到她的为难,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的道“没关系,就叫我名字吧,只要是你叫的,我都喜欢。”
沈争夕点了点头,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自己。
她也并没有尝试着与一个人像瞿承这样亲近,如果是以前在秘者中,那些人躲着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有人会这样跟她亲近。
所以,在秘者的这些年,她也一直没有学会该怎么与人相处。
即使是现在,她也一直尝试着跟瞿承怎么相处,才不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见到他这么体谅自己,沈争夕说不敢动也是假的。
她动了动嘴角,并没有说话,眼眸也低了下去,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一般。
最终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在与瞿承走出医院,再一次坐上他的车时,沈争夕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