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孙培艺的娘家外甥女,而贺穆萱过去在颜府,是个不得去前院转悠的婢女小姐而已。
在嫁给李复言以前,她其实完全也没见过晓月。
现在人家怀旧,倒是显得过去两人很亲厚壹样。
天然,贺穆萱对晓月的故作密切,也并不恶感,人家大约只是感念时间过的匆匆而已。
喝了壹口茶,她笑道“可不是,这壹转瞬,你都要当奶奶了。”
壹句是玩笑,晓月掩唇轻笑起来。
“我还真有点怕老去,想想谁也有老的壹天,到时候含怿弄孙,也不失为壹种闲适和美满。——对了,你今日不必去提刑司,如何想着过来了?”
谈到了正事了。
“我来找老大的。”
“哦,那可不巧了,你老大这几天早出晚归的,总在宫里,是有什麽事吗?”
作为辅政皇子,周王很忙,贺穆萱以前便晓得,没想到,忙成这个样子。
想想,这新年开朝,马上又要祭天了,忙点也是正常的。
何况周王这人,虽然不声不响,可做事兢兢业业,很勤勉,皇上对他委以重任,他天然更是不敢怠慢的。
“那看来,我是碰不到老大了。”
贺穆萱显的有些扫兴。
晓月给贺穆萱添了壹杯茶“是很紧张的事儿吗?否则如此,等你老大夜晚回归,我让他去壹趟秦王府,大约说你利便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转达。”
贺穆萱忙道“倒不必这麽困扰。”
她其实还可以去问问宣王,宣王的狐朋狗党许多,大约能刺探到,这吏部主司和谁走的比较近。
“你我是姊妹,老六和我家李复言是兄弟,你我两家是亲上加亲,有什麽困扰不困扰的,何况我家玉莹,或是你救的,後来你又救过我的性命,贺穆萱,无论有什麽事儿,你都不要和我们客气。”
晓月老实感恩,贺穆萱心中暖暖。
想来想去,这朝中之事,或是不要把晓月牵扯进去“我哪里客气,只是少少小事而已。”
“小事你恐怕不会专门亲身跑壹趟吧。”
晓月还挺伶俐,贺穆萱便有些尴尬了“呵呵,通常里,太少来给老大大嫂问好了。”
晓月忙道“我不是这个好处,只是你现在身怀六甲,又有个提刑司要管,我晓得你很忙。——其实贺穆萱,你是不是为独孤皓月的事儿来的?”
贺穆萱壹怔。
晓月晓得,自己猜中了,屏退了边上奉养的奴仆“你我姊妹,有些事儿没有隐讳,我晓得,你和那独孤皓月……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提。”
贺穆萱摇头“没有,这里也没人,那些都是同事们都晓得的事儿,并且我的确是为了独孤皓月的事儿而来,大嫂也晓得了?”
“元月十六,开朝那日,父皇把和你老大二哥壹起叫去的事儿,你老大和我说了。没有可以要提起,只是说老二为了这件事,惹恼了父皇,便这麽说了壹嘴,我记下了。”
贺穆萱点点头“这件事,父皇给了我提刑司少少面子,让我自行调查。”
“调查出结果了?”
“嗯。”
“如何?”
贺穆萱默然了。
晓月忙道“你看我,不该问的瞎问。”
“还望大嫂见谅,真相这件事儿,我还没有完全查证。”
晓月点点头,稍稍压低了声音“贺穆萱,其实我想和你说个事儿。”
看样子,并不是壹样的事,贺穆萱提了几份心“大嫂请说。”
“我也是听你老大说的,你绝对不要说出去是我告诉你的,你老大会和我生气的……”
这什麽事儿,要如此把稳翼翼。
贺穆萱且先应允下“好,我必然不会说出去。”
“吏部主司黄觉,我听你老大的好处,是秦王的人。”
贺穆萱壹怔。
晓月忙握住她的手,壹脸紧张慌乱“你可万万别说出去是我告诉你的,万万万万。”
“老大,如何会这麽说?”
晓月傲视摆布,声音压的更低“我并不清楚,你老大不会事出有因说如此的话,他也没和多说,只是告诉我,这个黄觉是秦王安排进吏部的,尽忠的是瑞王,其时从瑞王家里搜出来的尽忠书上,没有他的名字,瑞王出事後,他也安全无恙,显然有人,背後在保他,而这个人肯定位高权重……”
说到这,她把稳的看了贺穆萱壹眼“你老大,其实见过沈熬,出入黄觉家。”
贺穆萱内心“咯噔”壹下。
倏地之间,像是想起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