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紧急,他顶着暴雨去她说的区域亲自查探,一番评估,现尽管小姐的提议有些冒险,可并非异想天开。
只是张家不能轻易调走人,索性捎口信给张小鱼。
张小鱼果断点了三十名小张出列。
张家私兵不能光明正大进长沙,那就脱了军装,趁着夜色用沙袋把富人区那边的洪水引到张家排水渠。
结果是好的,就是。。。。。。
原本不会积水的张家外围也被淹了,如今越明珠被困家中,其他小张们进进出出只能划船。
这几天她每天都起的很早,忙了一夜的小张们在大厅或坐或躺,每个人身上沾满淤泥,脸都没擦。
眼下水源稀缺,喝都不够,哪有多余的水给他们擦拭,他们昨晚忙着垒沙袋,越明珠让厨房提前准备食物,这样等忙完回来就能吃上饭。
张小鱼也在其中,一连多日不眠不休,他身上看不到半点疲惫。
一身便装靠在墙边,马靴、裤腿沾满泥巴,神情冷淡而沉郁,听见楼梯传来的脚步声,靠墙站立的张小鱼稍作整理,不轻不重地喊了声:“小姐。”
一瞬间,所有坐着的、躺着的、靠着的小张们全部起立。
大厅鸦雀无声。
越明珠能说什么,只能从容微笑,“你们随意,继续吃,别管我。”
悄摸摸地瞪了张小鱼一眼。
这一眼很有技巧性,除了张小鱼谁都没现,他面不改色对其他人吩咐道:“吃吧,怎么舒坦怎么吃。”
随后在小姐的示意下跟她走到旁边餐厅,避开其他人,越明珠睫毛抖了抖:“外面情况如何?”
沉默几秒,张小鱼叹气:“江西、安徽和江苏也被淹了,照这么下去,恐怕。。。。。。”
“全中国有三分之二的地区受灾。”他缓缓端详小姐表情,继续说道。
三分之二?
越明珠眼神恍惚,心里缓缓打了个寒颤。
“小姐?”
“没事。”
她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样的天灾里还能衣食无忧,真是太走运了。
张小鱼看出她心情不好,便主动说:“我已经派人去绘测此次受灾地图,政府那边的调查报告一旦探听到消息,我会送一份回来给小姐。”
越明珠把思绪拉回当下,“长沙被淹大半,物资紧缺,我担心有人会哄抬粮价。”
“这个小姐放心。”
张小鱼坦然地回道,语气笃定:“我已经联络过九爷,解家和霍家不日将以商会名义组织评议会,联合施压,让各粮店限价出售。”
“灾民那边。。。。。。”
“吃完饭我就让他们去受灾严重的区域救人,也会组建巡逻队,尽量维护治安。”
“。。。。。。”
听起来,确实比她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多多了。
遇事分工明确,应变度快且高效,和金大腿一脉相承的行事风格,太可靠了。
“辛苦你们了。”越明珠叹气。
张小鱼不觉得辛苦,他们碰见过更凶险、更恶劣的情况,早已习惯吞风饮雨的日子。
难得的是小姐,面对突灾难没有自乱阵脚,反而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有人想用沙袋改道,幸亏她现及时才能挽救许多平民家庭,尽管除了张家其他人并不知情。
“救人要紧,佛爷在也会这么安排。”
他借着室内光线遮住眼底复杂情绪,只余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沉静笑意,“佛爷不在,小姐就是张家唯一的主人,不管什么吩咐,任凭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