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条缝。
一颗湿漉漉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白色的长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和肩膀上。
脸上还带着热气蒸出来的红晕,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她的身体还藏在门后面。
理论上,这是安全的。
但是从许曙站的角度,他恰好能看见那颗脑袋后面的半边肩膀。
许曙:“……”
他的眼睛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移开,死死盯着客厅的某一个角落,那个角落里只有一盆绿植,但他现在觉得那盆绿植比什么都好看。
“那个……”门缝里的声音传来,弱弱的,带着一丝不好意思,“许曙……”
许曙盯着绿植:“嗯。”
“你能不能……”
“嗯?”
“……帮我找一件衣服?”
“……”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呼……所以你刚才叫那一声……就是因为没衣服?”
门缝里的脑袋瘪着嘴,点了点,水珠从梢甩下来:“嗯!”
许曙:“……”
他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这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转身走向卧室:
“等着。”
身后传来一声有些尴尬又试图用俏皮来缓解气氛的“谢谢啦”。
许曙没回头。
他只是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逃离这个“能看见半边肩膀”的视线范围。
走进卧室关上门,许曙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冷静。
冷静下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
找衣服。
找完衣服就完事了。
理清了思路后,许曙走向衣柜,拉开柜门,看见了被自己塞得满满当当的各种手办和周边。
它们挤在一起,正用各种姿势“注视”着他。
许曙:“……”
他忽然有点想笑。
他叹了口气,在柜子里翻了半天,终于从最下层翻出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能束腰的黑色运动短裤。
只是拿着衣服的时候,许曙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再拿一件外套?
算了,现在不冷。
要不要拿内衣?
……这个他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