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十余名低阶修士落败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谁都清楚这位扶云宗修士看着低调,实则是擂台上的硬茬子,即便同为筑基六层,也无人敢轻易靠近他的立身之地。
五十道身影分立擂台各处,无形的张力在台面上弥漫,虽无再动手的迹象,却人人都暗自警惕,毕竟这只是轮胜出,往后的比试只会更难,而眼前这五十人,皆是接下来要并肩而立,也可能是正面相搏的对手。
三十七号擂台的淡青色护阵缓缓敛去,轮比试尘埃落定,林鹤清随其余四十九名修士一同走下擂台,刚至台边,便见那方原本刻着百道姓名的白玉榜单上,半数名字已黯淡隐去,只余下五十道金光熠熠的字迹,各自标着所属宗门与散修标识,正是此番胜出者的名讳,他的“林鹤清扶云宗”便在其中,醒目却不张扬。
此时赛场之上,千座擂台胜负各异,筑基、炼气阶的擂台已有半数结束比试,唯有金丹阶的数十座擂台依旧护阵高张,灵光炸响之声接连不断,震得云海翻涌,显然战事正烈。
林鹤清与同擂胜出者颔作别,便径直朝着金丹擂的方向走去,步履沉稳,心底对这阶比试早有预料——金丹修士皆有经年苦修的底蕴,每人手中更备着压箱底的保命手段,绝非筑基、炼气阶那般能快决出胜负,其惨烈程度,定然远胜前者。
果不其然,近前金丹擂的景象,远非筑基擂可比。
台身玄黄石已被术法轰出数道浅痕,淡青色护阵被灵力冲击得阵阵震颤,光幕之上时而炸开火光,时而凝起冰棱,时而翻涌着黑雾,每一次交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台上修士或祭出灵宝硬抗,或捏碎符箓脱身,或催动秘术反扑,即便被逼至擂台边缘,也会借着保命法器死战不退,唯有真正力竭、或被彻底震出擂台,才会甘心落败,偶有修士不慎被术法余波所伤,口吐鲜血却依旧不肯认输,直看得周遭观战者心惊。
林鹤清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石台静立,目光落在擂台之上,灵识轻探,便能察觉台上金丹修士的灵力底蕴与术法精妙,更能看到那些暗藏的本命法宝、护身玉简,皆是他们能在乱战中支撑的底气。
他敛息静观,既在留意各宗金丹修士的实力路数,也在暗中揣摩那些保命手段的破解之法,毕竟他虽有金丹初期的修为,却也需为后续可能的交锋做好准备。
这一看,便是三日。
三日间,赛场之上筑基、炼气阶的比试早已全部结束,胜出者皆在各自区域调息养精,唯有金丹阶的擂台依旧激战不休。
每日都有修士落败离场,也有修士凭着狠劲与底牌死守擂台,护阵破碎又被中州修士重新布下,玄黄石台被轰得数次修复,空气中始终弥漫着灵力碰撞的余威与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属于高阶修士的惨烈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