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离弦之箭,在魏忠担忧而充满敬意的目光中,扑向西北群山那仿佛张开巨口、弥漫着无形恶臭与死气的。
鬼哭坳!
一场与死亡赛跑、扼杀瘟疫源头的生死之战。
在黎明前的至暗时刻,已然拉开序幕。
鬼哭坳,瘟神沟方向。
常白山与柳铁头一行人疾驰向西北群山。
夜色如墨,山风裹挟着腐叶与硫磺的气息,仿佛死神吐息。
王铁头身旁的老矿工“豁牙张”
佝偻着背,枯手指向悬崖间一道被藤蔓遮蔽的裂缝:
“将军!
就是这儿…当年矿工偷运矿石的‘鬼肠路’,尽头就是瘟神沟!”
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行,岩壁渗着暗红水渍,腥锈味刺鼻。
柳月梨指尖捻起岩壁黏液,凑近火把细看:
“血锈混着硫磺…朱焘的死士已抢先一步!”
话音未落,深处传来凄厉哭嚎,随即是刀斧劈砍骨肉的闷响。
敢死队钻出裂缝时,眼前景象令身经百战的常白山也脊背生寒。
峡谷形如巨棺,两侧悬壁高耸入云,唯一出口被巨石封死。
谷底散落着数十座草棚,棚外横七竖八躺着溃烂流脓的躯体。
苍蝇黑云般盘旋。
二十余名朱家死士正持刀驱赶人群:疤脸汉子揪住一个高烧抽搐的男孩,匕首抵住喉咙嘶吼:
“往东走!
谁停下,老子剜了他的眼!”
“放箭!”
常白山低喝。
十支淬毒弩箭破空而去,五名死士喉头绽血倒地。
疤脸猛甩开男孩,反手掷出三枚铁蒺藜:
“常白山?!
给老子炸塌出口!”
残余死士点燃腰间火药罐扑向裂缝!
王铁头目眦欲裂:
“他们要封路困死我们!”
常白山斩马刀凌空劈落,将当先一名死士连人带罐斩成两截。
爆炸气浪掀翻草棚,火光中脓血与腐肉飞溅。
柳月梨疾退三步,袖中银丝缠住岩壁凸石荡开,仍被热浪灼伤左臂。
“铁头带人清剿死士!
医匠救人!”
常白山刀锋指向草棚深处。
棚内景象更如地狱:草席上并排蜷缩着数十人,面颊布满紫黑痘疮,脓液浸透破絮。
一名老妪怀中抱着婴儿,婴儿周身溃烂如剥皮兔子,早已气绝多时。
“没救了…”
白发医匠颤手探向一名高烧妇人。
“痘毒入血,最多撑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