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深处,长秋宫!
璟仪公主刘仪的寝殿内,灯火昏黄,气氛有些凝重。
此刻的刘仪早已换下了华贵宫装,一身黑色紧身劲衣,显得利落干练,将玲珑身段衬得矫捷挺拔。
满头青丝高高束起,不戴钗环,英气逼人。
她的大腿外侧,还牢牢绑着一把精钢短剑,泛着袭人的寒光。
就好像这反常变冷的天气,突然开始雪花飘落一样,透着彻骨的寒意!
“公主!您不能出去啊!”
一个名叫云溪的宫女,神色紧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刘仪的腿,哭泣道“如今京城暗流汹涌,陛下亲口降下严谕,皇陵祭天大典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宫!您若是私自离开,一旦有半点差池,我们这些奴婢,都要被株连问罪啊!”
“滚开!”
刘仪美目一寒,语气冷厉,毫不犹豫一把扯开宫女的手。
她绝美的脸庞上,没有半分退缩,只有炽烈如火的决绝
“云溪,你记住,赵元在金銮殿上,为了我,为了大乾颜面,一人横扫四国,舌战群儒,硬生生挡下逼亲屈辱!他得罪四国使臣,得罪满朝门阀,把天下最凶的恶,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刘仪声音微微颤,却字字滚烫“如今四弟刘易行事乖张居心叵测,明显是想要陷他于杀局,我刘仪身为大乾长公主,又岂能缩在宫中,置身事外?”
“何况我已收到密报,城南破庙藏有大量猛火油,这件事十有八九是针对他的死局!他若是察觉前往,定然身陷囹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孤身赴险!”
话音甫落,刘仪不再多言。
她猛地推开后窗,身形一展,如一只矫健的黑燕,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深宫夜色之中。
下一刻,上京城一座临时租用的宅院库房内,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赵元身披黑色大氅,目光凛冽地立于中央。
他转头看向身旁神色肃穆的沈剑一“沈老,近来城南破庙弄出的动静,可查清楚了?”
沈剑一重重抱拳,声音低沉“回少爷!一清二楚!庙地窖中藏有猛火油,四周埋伏异国死士,机关密布,杀气冲天!这摆明了是有人故意泄露消息留下的诱饵,引您前去送死的绝杀陷阱!”
赵元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拙劣的阳谋。如果没有猜错,刘易是想设计逼我离开京城,亦或者诛杀于我。”
“传我命令,城南破庙,彻底无视!无论那边闹出多大的动静,都不用理会!我们现在所有的重心,全部放在皇陵祭天大典之上,到时候老皇帝宣告推恩令,怕是会引起朝臣们的反扑……!”
赵元内心一阵唏嘘,如果有的选择,他绝对不会来上京掺和这些事。尤其是这个刘易,就因为在赵家村觊觎方彤被他嘲讽训斥了一番,就处处设计针对他。
然而就在赵元心思起伏之际,后院厚重的木门,砰地一声被人狂暴撞开!
一道浑身浴血衣衫破烂的黑衣护卫,如断线风筝般跌扑进来,重重摔在雪地之中,鲜血狂喷。
他艰难抬起头,布满鲜血的脸扭曲痛苦,目光锁定赵元。
掌心,还攥着一块温润通透刻着凤凰纹的皇家玉佩,那是璟仪公主刘仪从不离身的贴身信物!
“赵……,赵爵爷……!”
护卫咳出一大口血水,奄奄一息道“救……,救公主……!公主她,她察觉到四皇子居心叵测,冒险打探破庙陷阱,孤身前往城南……,结果遭遇厥国死士伏击……,被……,被劫持了!”
轰——!
一道无形惊雷,瞬间在赵元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瞳孔骤缩,盯着那块染血的凤凰玉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