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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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都不敢派兵进城,害怕中了埋伏。过了片刻,安西王道‘好吧,你们不是怕我赖在中原,不回封地吗?为了剿灭叛军,让我早点回封地,我派兵进去,看看叛军搞什么鬼?就算牺牲这几千人也值得!’其他三人自然说好,安西王就派了一千士兵进入隩州城。可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千人进入隩州城,没有任何声息,没有厮杀声,也没有打斗声,如石沉大海一般。于是安西王又派了一千人进城,仍是没有声息,接着又派了一千人进城,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还是没有声息。”
“四人看到连派三千兵进城,城里还是没有一丝声息,都是奇怪,更加不敢派大军进入。萨尔将军看着敞开的大门,说道‘看来叛军果然在城里埋伏,如此寂静,实在可怕!’不花将军道‘进去也是送命,这时夜色太黑,雾气朦胧,温度骤降,不宜出兵,不如明日天亮再攻城吧!’安西王道‘不行,我感觉叛军敞开大门,就是让我们疑心,不敢进攻,拖延时间。他们在里面有所动作,我再派一次亲兵进去看看,绝不能给叛军逃走机会!’其他三人看安西王如此坚决,也乐见其成!”
“于是安西王又派一百亲兵进城,我早已混在亲兵之中,想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也想与义军并肩作战!这一百亲兵,其实都是安西王招募来的各地武士。哪知我们刚一进城门,就看到前面一团黑影踉踉跄跄冲来,亲兵立时准备战斗,哪知黑影有人用蒙古语喊道‘自己人,不要进来,城里迷雾有毒!’黑影冲出城门,全都瘫软在地上,差不多有两三千人,脸色通红,面目扭曲,目光迷离,身上散出一股奇怪的香味。不花将军身边一个老者闻了闻,道‘这是鸡鸣五鼓断魂香,点燃后生成烟雾,人闻到便会晕昏沉睡,过三四个时辰到天亮自解!叛军把迷香混在雾里,怪不得城里如此寂静!’安西王道‘如何解毒?’老者道‘用凉水放在口鼻处自解!不过他们现及时,用手捂住了口鼻,天气又冷,这才能安然逃出!’”
“安西王道‘快把他们全扶到黄河边,用凉水解毒!’又问道‘现叛军了吗?’有人道‘叛军在西北挖密道,我们中了迷香,不敢靠近,就退了回来!’”
“安西王四人听了大喜道‘果然在挖密道,不能让叛军跑了,扶他们去黄河边解毒。’有人道‘我们身上也有迷香,小心被迷晕,我们可以自行过去,你们快进城阻止叛军逃走!’那两三千人就被人扶走。
有下属来报,‘黄河上已经结冰了!’安西王大喜道‘天助我也,有冰块更好解毒,先扶他们去黄河边解毒,然后打些冰块过来,我另有用处。’”
安西王道‘这次要派大军进去了,不能让叛军挖通密道。’窝隆将军道‘城里雾气中有迷香怎么办?’安西王道‘用湿布捂住口鼻即可,再多带点凉水和冰块。我的亲兵先去,然后我们各领大军进去如何?其他三人商量一番,窝隆将军道‘安西王,你与不花将军率军留在外面,我与萨尔将军带兵进去剿匪。’安西王道‘也好,亲兵先去拖住他们,你们准备即刻出!’”
“于是亲兵准备湿布捂住口鼻,并用水囊带好凉水,就先进入城里!进入城里果然雾气朦胧,带有清香,幸好有湿布捂住口鼻,这才无恙。我走在最前方,准备给义军报信,趁着天黑与浓雾,我步伐极快,不多时就甩开众人,直向城西北而去。整个隩州城寂静一片,好似城市都在沉睡。别说人声,就是狗都没有叫。而且除了夜色,没有一丝光亮。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就看到前方有稍许微弱光亮,于是我小心翼翼,却更加快步上前,走不多远,就看到前方光亮是身穿明光甲的义军岗哨。我快走一步,脱掉蒙古衣服,来到岗哨前,来到站岗士兵身前。小声说道‘蒙古大军快来了,带我去见你们领!’”
汉人听到大喜,纷纷道“还是蓝少侠先找到义军,快带他们离开!”
沙哈曼道“想走,哪里会那么容易!你们有句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多谢你领路!”
汉人不解问道“怎么了?”
蓝誉懊悔道‘我自认聪明,却上了他们的当了!’
有人道“快说怎么了?”
蓝誉又继续说道“哪知我刚说完话,只听噗噗两声,就见那哨兵应声倒地!接着从黑暗中跳出五六个人影,身穿黑衣,嘿嘿笑道‘多谢你带路!’我自信轻功卓越,不想还是有人跟上,大怒道‘你们是谁?’黑影倏地脱下黑衣,露出白袍,竟是大食教人!我又惊又怒,心想自己害了义军,于是就向五人打去,想杀了几人,给义军报信。哪知这五人并不好对付,斗了片刻,打伤两人。可是这时一百多亲兵也已经杀到,就向西北方冲去。我心想打斗片刻,噼里啪啦一阵乱打,就是熟睡如泥,也会惊醒,义军应该已经有所准备。于是舍弃那四人,也向西北奔去。可是到了西北大营,却看到义军身穿明光甲站立不动,我大喊‘蒙古人来了!’可是义军仍无动于衷,接着亲兵也杀到,大杀四方,义军纷纷倒地!我又向里奔去,却看到更多的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有两三千人,明光甲脱在一边,出光亮。我连忙去叫醒他们,可是他们都昏昏沉沉,并不应答,更无法站起迎敌。我百思不得其解,义军不是在挖密道,怎么都躺在地上,难道他们也被迷晕了!蒙古武士也已经杀到,我打斗片刻,又被大食教人缠住,心想已经无力回天,我先突围离开这里。于是趁着夜色和功夫,就向西门逃去,一路上遇到蒙古大军杀进城里,此时城中已经大乱起来,趁着大乱,我冲出西门,直朝黄河而去。却看到黄河边上有一些蒙古兵横七竖八躺在河岸上,而来解毒的蒙古兵却没了行踪。我无暇顾此,正想去找藏在黄河边上木条准备渡河,到对岸去。才现黄河上已经结上厚厚的冰层,无需木条,直接可以在冰上面行走。于是我小心踏冰而行,却在冰上看到许多蒙古兵服,心想蒙古兵也踏冰过去作甚么?过了黄河,到了对岸,也没见蒙古兵踪影,我心里疑惑重重,乱成一团,也不知如何是好?思索片刻,只得先回中原再说。于是我攀爬到悬崖上,便从陕西经河南来到这里。”
汉人一听,顿足叹息,蒙古人却是欢呼雀跃。郭襄听了黯然神伤,起身问道“那白甲将军呢,你可看到吗?”
蓝誉沮丧,摇了摇头道“我在城里没有看到,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郭襄又看向沙哈曼,道“你可看到?”沙哈曼不屑一顾道“没有,估计早死在乱军之中了!他使迷香害人,不想害了自己人,安西王不费吹灰之力就剿灭叛军,真是功盖天下,大汗皇帝一定会重重封赏!”
这时有人道“他已经是王了,还有什么可封的,难道他想做皇帝不成?”众人一听连忙看去,却是身材魁梧的年轻人。
这次不光汉人大惊,就是蒙古人也是惊慌,要知这可是叛逆之言,被人听到,可是要掉脑袋的。很多人听到纷纷下楼而走,不光汉人,就连蒙古人也走了许多。故事听完了,很多人也失去兴趣。
郭襄听了伤心欲绝,苗道一低声道“襄儿不必伤心,你听到未必可能是真的。也许义军早已脱身而出,破虏也安然无恙!”
郭襄惊讶道“苗师兄,你说什么?”
苗道一指着盔甲道“你看盔甲,血污都是在盔甲外面,里面没有一丝血污,说明盔甲是自己脱下来的,而不是被人杀死后被人强脱下来的。”
郭襄看了看满是血污的明光甲,果然甲里面很少有血污,不解道“这又说明什么?”苗道一道“说明朔方军是自己生前脱下盔甲的,不是死后被扒下来的。而且大营外只有几人穿盔甲,大营里却都脱了盔甲,也很不正常。再说破虏打开城门,又是为何,不可能无缘无故,一定另有图谋。再者城里迷香若是破虏放的,怎么会迷晕自己,还有就是破虏全程没有现身,他不会丢下大军独自离开,我想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郭襄道“什么蹊跷?”苗道一道“现在还不能说,等下再问一问蓝誉,他可能还有事未讲完!”
郭襄不解道“你说他隐瞒了一些事?”苗道一点头道“我猜想是,他最后讲到从黄河冰上离开时,说疑惑重重,应该还没讲完,又不能在这里多讲。”
郭襄道“那我们去问问他?”苗道一道“这里人多嘴杂,他也未必会讲,等下我们再去问他!”
郭襄道“也好!”
此时楼上突然有人道“扫兴扫兴!”接着只听砰的一声大响,楼上打斗的两人也停了下来。众人这才想起楼上还有人在打斗。
原来众人听蓝誉讲的精彩,忘了乞丐与赛义夫的打斗,而且那乞丐早已占了上风,为听蓝誉讲述,并没有施展重手,只施展招式,两人一来一回,如同切磋一般,变得缓慢许多。此时听蓝誉讲完,义军又下场悲凉,再也忍不住,施展金刚杖法中一招“大力降魔”,铁杖横挥,就向赛义夫打去。
赛义夫见铁拐打来,忙挥短杖拦去,只听砰的一声,短杖与铁拐相交,立时被大力震弯,反朝自己打来。赛义夫大惊失色,连忙向后急退,松开短杖向前掷去,哪知短杖仍是如影随形向他砸去,而后面跟着乞丐的铁拐。赛义夫心中一凛道“我命不保!”闭目等死。
眼看赛义夫就要送了性命,蓦地里白影闪动,来到赛义夫身前,倏地一伸手就抓住短杖,就迎向铁拐。只听“砰”的一声大响,铁拐被短杖硬生生截住。楼上众人一时惊呼起来。
乞丐被震得后退一步,这才看清那人是沙哈曼,嘿嘿一笑道“好,正等你来,看够了吗?”说完铁拐就向沙哈曼砸去。
沙哈曼挥杖拦住,道“我们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此时不想与你动手,等到了武林大会再斗也不迟!”说完向后退了一步。
哪知乞丐哼的一声,道“武林大会是为中原人开的,你一个大食胡人有什么资格参加?中原不欢迎你们来,回你大食,不然就不要怪我了!”
沙哈曼道“中原已是蒙古人的天下,你们汉人有什么资格不许我们参加武林大会。还有我乃是安西王亲邀来中原传教,救赎百姓!入我教者,信奉真主,听从号令,死后便能进天国,来世便能永生。二位都是有慧根的,你们不妨入我大食教!”
乞丐听了笑道“想让我入你大食教也行,每天给我两个猪蹄子吃就行!”
沙哈曼听了大怒道“绝不可以!”乞丐笑道“叫花子爱吃猪肉,这一辈子注定无法入大食教!不仅我不入你们教,中原百姓也不会入你大食教,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沙哈曼听了道“安西王已答应我们把东方中土变成大食教区,到时就不是百姓能说的算了!”
有人道“若是已入其他教,该怎么办?”沙哈曼傲然道“要么退教,加入本教。要么就离开!”又有人道“自己的家园怎能离开?若不离开如何?”
沙哈曼道“大食教绝不允许异教徒存在,不离开就只好送他去见撒旦了!”
“撒旦?”有人不解问道,“他是什么?”
沙哈曼道“撒旦就是地狱里魔鬼,专门与真主作对,大食教就是要杀死撒旦,让世界充满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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