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在异乡相遇的同乡恨不得秉烛夜谈,只可惜俞浅浅的宝贝儿子俞宝儿没有给她们这个机会,因为姜莘莘一眼就看到了俞宝儿身上的天子之气,再联想到樊家那位天生凤命的樊长宁,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俞浅浅跟俞宝儿亲近了一会儿,就打俞宝儿去歇息了,转身正好听到姜莘莘一声叹息,她以为姜莘莘是在感慨她这些年的艰辛,微笑着安慰姜莘莘道:“莘莘,这些年再多的辛苦,我终归是熬过来了,如今我只希望宝儿能平安长大,在看着他娶妻生子,我就彻底放心了……”
姜莘莘想了想,还是跟俞浅浅说了实话:“你也知道我毕竟经历过那样一个神奇的世界,或许是因为我两次穿越的经历,所以我在看相这方面还算有些心得……”
俞浅浅的心立刻就忍不住悬了起来,赶忙问:“是宝儿怎么了吗?你看准了吗?有什么办法解决呢?”
姜莘莘见俞浅浅这么激动,赶紧说道:“我在宝儿身上看到了浓郁的龙气,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俞浅浅有些不敢相信:“宝儿身上怎么会有龙气呢?难道大胤朝就真的烂到需要改天换地的地步了?!”
姜莘莘却不这么想,“也许,宝儿并不是那个起兵造反的人,或许他是通过另外的途径坐上皇位的。大隋末年那么多争霸天下的英雄,即便是后来的李二陛下在一开始也不见多少龙气萦绕,而宝儿还不到七岁呢,一身龙气怕是比宫里那位傀儡皇帝还要浓郁几分。”
“所以我觉得,宝儿身上应该是有大胤皇族的血脉,而且他极有可能是十八年前冤死瑾州的那位承德太子的嫡系后人……”
俞浅浅不是傻子,她知道宝儿的亲爹是谁,是那位长信王府的嫡长子随元淮,可如果事情真如姜莘莘所言,那么随元淮就不是真正的随元淮,而是东宫承德太子的嫡长子齐旻!
只有这样,宝儿才会身具承德太子的嫡系血脉,才会小小年纪就一身龙气比宫里那位傀儡皇帝更加浓郁!
俞浅浅久久不语,姜莘莘小心翼翼地活跃气氛:“……其实,虽然我不信什么龙气不龙气的,但如今大胤朝内政实在败坏,宝儿看着还是个善良又聪明的孩子,我们两个成年人接受的教育又跟这些土着不同,或许,我们能为这里真正受苦的百姓,做点儿什么呢……”
听到姜莘莘这样的话,俞浅浅的心情果然没有那么沉重了,甚至还能笑着开玩笑:“你好歹穿越了一回隋末乱世,你一定为那个大唐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吧?”
“我可是记得那个阴癸派的圣女婠婠,在大结局的时候似乎收了一个叫明空的徒弟,那个时候大家都知道那位明空就是后来的女帝武则天呢。”
姜莘莘谦虚的摆摆手,“嗨,我也没做什么啦,不过是建议李二陛下趁着战乱,将土地、山川、水源等等全部收归国有而已啦~”
卧槽!
我歘!
俞浅浅爆了好久的粗口,最后气喘吁吁地趴在桌面上朝姜莘莘竖起两根大拇指,“姐妹,还是你厉害啊!”
姜莘莘矫情地掩着嘴嬉笑着谦虚:“嗨呀,也没有很厉害啦~都是拾人牙慧而已~”
俞浅浅知道这是姜莘莘在活跃气氛,缓和她的情绪,她已经许久没有被这样照顾了,更何况对方还是跟她来自同一个世界的老乡,所以她情不自禁的表露了自己的软弱,一头扎进姜莘莘怀里,抱着她的腰喃喃道:“姐妹,除了你,谁还会这样逗我笑啊……”
姜莘莘趁着抚摸俞浅浅脊背,宽慰她的时候,开了天眼查看她的运势,得到的结果却有些难言。
俞浅浅有做太后的机缘,俞宝儿能做皇帝,她作为皇帝的生母,承德太子嫡长子的侍妾,的确该有这个待遇。
可她真的就能安心待在这个世界了吗?
就真的一点没想过回到自己的世界吗?
偏偏她极有可能回不去了……
不过,姜莘莘觉得,只要俞浅浅真的想要回去,她送人回去的手段还是挺丰富的。
想明白了的姜莘莘直接放下了这一节,就听俞浅浅带着无限的希望说道:“姐妹,师父!我们宝儿就交给你了来教导了,你可以一定要把他教出来啊,我不求李二陛下,只求他能成为少活四十年的唐玄宗!”
姜莘莘没打算推辞,甚至有些欣慰的点点头:“行,没问题,这个徒弟我收下了,以后你们母子就各论各的,既是亲母子,也是师姐弟,为师受得住!”
俞浅浅直接傻眼了,她是真忘了之前在马车上还给姜莘莘端茶那回事儿了。
这边穿越姐妹俩其乐融融,那边的樊长玉跟谢征的洞房之夜就挺尴尬了,毕竟是假结婚,两人根本就没想过什么圆房不圆房的,偏偏樊家大伯跟大伯母离开的时候挤兑了两个“新人”一通,让樊长玉跟谢征都下不来台了。
要命的是樊家大房夫妻俩竟然厚颜无耻地趴人家窗户底下听墙角,樊长玉都佩服这夫妻俩的身子骨儿健壮,乌漆嘛黑又寒冬腊月的,都不怕着了寒气生病。
可樊家大房夫妻俩实在是无耻,被樊长玉从窗户底下赶走之后,竟然没有想走的意思,而是直接转换阵地蹲门口了,还是谢征想了个主意,利用蜡烛的光线在窗户上投影,这才勉强做完了戏码,算是把樊家大伯跟大伯母给糊弄过去了。
可樊长玉心里有气,屋里熄了烛火两人还“恋恋不舍”呢,她一气之下干脆往外泼了一盆冷水,这才把这对儿流氓一般的夫妻给惊走。
谢征之前见识过樊家大伯带着赌场的打手前来搜契书的场面,再看今日他们夫妻俩的无赖做派,所以提议道:“明日我们就去衙门过户契书吧,不然我怕夜长梦多。”
樊长玉直点头:“嗯,明天一大早我就去!”
谢征心里还念着樊长玉为了救自己卖出去的银簪子,那是樊长玉母亲的遗物,他觉得自己若是不帮樊长玉拿回来,那可就真如姜莘莘所言,不做人了。
但他想要给樊长玉一个惊喜,所以打算悄悄去做成这件事,两人一个睡床一个睡榻,中间隔了一张桌子,却都有些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