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爹娘说了,雪就是雨水,而且一点也不甜的。”徐慕寒天真地说。他看到了那个朋友似乎很害怕,但是他的手里有一把刀,很漂亮的一把纯白色的长刀,似乎和雪一般洁白无瑕,他手一直在刀柄处,似乎在防卫。
“不用怕,我也没有朋友,我也很怕生人,你不要吃雪花了,我这里有些酸果,雪地里摘的。”徐慕寒说着伸手递给了那个孩子。
……
接下来的事想不起来了,徐慕寒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起来了,身体似乎不听使唤,甚至再也不想醒来了。
“我不能再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任何的希望活下去吧!”徐慕寒闭上了眼睛,父母的模样在他的心中不断浮现,“爹,娘,我对不起你们。”
“……”一段沉默后。
徐慕寒居然醒来了,身上的剑伤一点痕迹也没有了,除了衣服在左胸口处的裂口,没有人能想到他曾经被一剑刺向心脏。
“怎么回事?嗯?”徐慕寒左手还抓着贪狼剑,右手不知道为什么抓着一把野草。
“……”徐慕寒不知所措地在鬼哭坟里醒来了,他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能活下来。
“嗯,施主你醒来了,还好。阿弥陀佛。”一位僧人从墓碑后面走了出来,他慈眉善目,皮肤枯黄,骨瘦如柴,身披半段袈裟,似乎是苦修的云游僧。
"你是谁?"徐慕寒问道,眼前的这个老和尚身上有淡淡的香味,他应该是一位高僧吧!
"贫僧是来自云游寺的云游和尚,老衲叫做玄空禅师。"老和尚微笑着说,"老衲这次前来,主要是想救施主一命,施主不必担忧。"
"救命,救命?"徐慕寒有些迷糊了。
"对,我是前来救命的。施主面临劫数,恐有性命之忧。"玄空禅师笑了笑说。
"那请大师救我。"徐慕寒立刻感激地说。
"施主请听老衲细细道来,施主本是正道中人,也被魔殿少主北冥沐阳所困,如今脱身魔殿,乃施主命中造化,不如就此行侠仗义,渡人渡己,行侠义之举。如今施主大难不死,必是与佛道有大缘,如今老衲有有事相求,望少侠救众生于水火之中,承老衲之衣钵。待老衲涅盘三日之后,告知世人。”玄空禅师低眉道,徐慕寒这才注意到玄空禅师的面色青,似乎中毒了。
“老衲身中百余种剧毒,如今已是枯木残烛,望少侠应许。”
“大师,小辈有一事不明,您既然能把我救了,为什么会自救不暇?”徐慕寒扶起玄空禅师。
“……天机不可泄露,施主,请让老衲把毕生所学都传授于你。”玄空禅师低垂着脑袋道,他不愿意说。
"大师,既然你我同命相怜,那我就不勉强,大师请说,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徐慕寒说道。
"贫僧不求报仇,只求能够保护好世人的性命,让世人平安。"玄空禅师双掌合十道,"请施主帮助贫僧,让贫僧带着他们离开鬼哭坟,贫僧会永远铭记于心。"
"。。。。。。"徐慕寒犹豫了片刻,说,"大师,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不过我还想拜托大师一件事,我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做到?"
"请施主吩咐。"玄空禅师抬起头,看向了徐慕寒,他的脸色苍白,双唇黑,眼珠也已经变黑,身上散着浓烈的恶臭,让人闻之欲呕。
徐慕寒说:"大师,如果我不能像您这样普度众生时,请原谅我,让我归隐江湖。”
“少侠有这片心便好,”玄空禅师欣慰地点点头,摸出了几本残卷,“这就是老衲毕生所学,望少侠悉心保管!”
“是的,大师。”徐慕寒跪地接下。
“施主……”玄空禅师闭上眼睛,倚靠在一棵树下。
“大师请讲。”徐慕寒此时眼含泪水。
“其实,老衲并没有救你,只是老衲准备为施主度时,你居然经脉复行,灵力复苏,出家人不打妄语,老衲只是怕少侠不答应,所以才没有说出来……老衲,拜托少侠……”玄空禅师停了下来,颈部一硬,全身软了下来,他用最后的力气双手合拢,盘坐在地上,两行清泪,在被毒药摧残的脸上流了下来。
“大师……”徐慕寒于心不忍,用贪狼剑砍下一棵如伞般大的树枝,竖在离大师不远的地方,希望为玄空禅师遮风挡雨。
这江湖中风云再起,惹得争斗四起,多少人一身正道,多少人孤苦无依。
徐慕寒看着玄空禅师留下来的残卷,卜卦,医术和武学,皆有涉及,徐慕寒向玄空禅师拜,那玄空禅师的毒似乎都消散了,留下来淡淡的梵香的味道。看来他得道了。
“如今,已经脱身魔窟,不如就此脱身正派,成一方大侠,然后再衣锦还乡。”徐慕寒如此想道。
不远处的炊烟袅袅的村镇,吸引着徐慕寒饥肠辘辘的身体前去,徐慕寒心想,也的确可以去那边看看,实在不行,就在那里安居,仔细研读这些残卷,弘扬玄空禅师的侠道。
青竹湖,是个好地方,竹林清新,又因为是武林大战遗老,松竹君和伯的归隐之处,魔教不敢轻易踏足,毕竟和伯能以松针为镖,以竹身作刀,并且用如此简易的武器,击退过上百魔教弟子,传闻他用掌刃削下一棵断竹,竹刃可以快如疾风般将一个上等的魔殿弟子打得落花流水,毫无还手之力,他只用松针就可以伤人性命,数百根松针被内力打出,直逼生死大穴,据说有人看见过和伯练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松针插满树干,竹刀划碎岩石。
徐慕寒好奇这位世外高人所在的青竹镇到底怎么样,便随意在青竹镇的石路上游荡。
青竹镇靠近湖泊,这里的人卖鱼维生,鱼虾特殊的腥味在竹叶的清香下改善了许多,竹子的清新盖过了鱼虾的味道,还可以防腐,徐慕寒拿出钱袋,他揣了一下,应该够一阵子。
徐慕寒匆忙地住进客栈,开始研读玄空禅师的残卷,他现玄空禅师的武功很高,是一位真正的武林高手,而且他不仅仅是武功高深,而且医术和武艺皆非一般人可比,他在这些方面的成就堪称一代宗师。
这些残卷,徐慕寒现在只能从里学习到的一点皮毛,而这位玄空禅师,却将自己毕生所学都交给了徐慕寒,他不惜冒险将残卷交付给徐慕寒,这让徐慕寒感激涕零,他誓要尽心竭力的去做,不辜负他所托。
第二天一早,徐慕寒起床洗漱,然后走出客房。
此时,天色还未大亮,整个青竹镇笼罩在一片雾霾中,雾霾中还夹杂着丝丝的寒气,徐慕寒在客栈门口打了一辆马车,朝城南的山上而去。
徐慕寒一路疾驰,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站立在半山腰上眺望下去,一眼望不到尽头,这里山势陡峭,悬崖上长满了松柏。
山风凛冽的吹拂着,此处是玄空禅师的渡生寺,自己作为玄空禅师的传人,怎么能错过这次的渡生寺呢?
渡生寺内,有一座巨大的石塔,石塔共八十六层,每十层有一个佛像,佛像都有十米高,每一座佛像前面,有一块大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徐慕寒站在石碑前,看着这密密麻麻的字迹,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些文字,都是他在书籍中看到的,想必也是玄空禅师所作,而且都很深奥,很难领悟。
"我若是能参透这里的文字,或许可以借鉴其中的奥义。"徐慕寒想道,他的目光落在其中的一座石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