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院内起了大风,凉风呼啸而过,被树枝草叶划成数片,形成了鬼哭一般的怪声。
许念心底响起一个愤怒的声音,“跑!快离开这里!”
许念心头慌乱,她大步跑向门口,残枝掠过她的头顶,勾散一缕乌。
那个声音还在催促,近乎怒吼道:“跑啊!快跑啊!”
身后明明空无一人,心底的声音却好似有洪水猛兽在追击一样,疯狂催促许念跑快点,再跑快点。
许念慌乱跨过大门的瞬间,风声消失了,心底的声音也消失了。
她脱力的撑在大门上,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她的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静到她只能听到自己狂跳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念念!”江沉大步上前,一把将惊慌失措的许念揽进怀里。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许念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模糊的阴暗画面。
血,床单上都是血,女孩身上也是血,她被迫跪在床头,瘦小的身躯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朝着沙上的男人磕头,低声求饶。
许念看不清女孩的脸,但是她知道那个男人是江沉。
她第一次在脑海中看到那个男人,她的身体和意识就告诉她,那个人就是江沉。
没由来的理由,也没有充足的证据,但是她可以肯定,他,就是江沉。
许念双手垂立在身体两侧,心乱如麻。
听到江沉的柔声安抚,许念咬了咬牙,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江沉。
江沉狼狈的向后退开两步,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和难以置信。
身上的保镖立马上前,左右扶住江沉。
许念呼吸急促,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声音都没出来。
她的心口蓦然一阵剧痛,她捂住胸口,疼痛难忍的弯下腰。
脑袋里像有野兽在撕咬一样,出尖锐的刺痛。
许念伸手在空气中胡乱晃动,想寻找一个支撑点,眼前却骤然一黑,整个人向前倒去。
“念念!”
……
“嘀——嘀——”医院仪器出的声音,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在鼻尖。
……
疏影大院,书房。
江沉神色淡淡的翻看着手里泛黄的病历,指骨明晰的大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的桌角。
这份伪造的病历里,详细记录了他五年前的确诊病状。
五年前,时间卡在平静生活初显端倪的节点上。
他花费了足够多的时间去缓冲压制,直到有一天,病症如同膨胀的气球,充气爆破,病症如约堆积作。
五年前,时间不早不晚,刚刚好。
江沉漫不经心的粗略扫过一遍,起身把病历合上,随手扔在一边。
往日恩怨岁岁成幕,今日以后,谎言彻底掩盖住真相的沉溺,过往纠缠皆会一笔勾销。
他依旧是京都权势滔天的太子爷江沉,身居高位,矜贵无双。
许念会是他唯一的小妻子,是他注定的软肋。
尘埃封定,沉舟不晚。
他苦心经营了那么久,算计了那么多人,终于换来一个干干净净的“江沉哥哥”。
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才现起点亦是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