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众人的脸色,尤其是刘备这些朝廷军将,分外难看。
左右面面相觑,不敢搭腔,但李异却还是一个劲讲:
“府君一味守金牛道,而忘记了武都、阴平方向。如敌军于武都转阴平,然后走小道入江油和涪县,到时候成都西南门户洞开,我看是要完。”
而李异则为了挽回面子,就圆刚刚的话:
“阴平难行我不知道吗?但你可知,纵然不趋涪县,也可循白水江直趋白水关。而从武都则更近,直接顺着阆水一路下来到白水关。可以说,白水关才是重中之重,府君不以我为白水将,就是一大错误。我难道不是府君帐下第一将吗?”
刚出剑阁的他们并不清楚朝廷的平叛军已经到了阳平关外,但作为军将应有的素养告诉他们,这个时候必须争分夺秒。
那相士说他会大富大贵,位至三公。
刘备作风向来雷厉风行。
阆水为益州最重要的航道之一,此时在刘备看来,真真是一眼望不到头。
……
他们正是刚刚从成都出的李异所部。
后面的张鲁啧啧称奇,暗自叹道:
张飞突然问了一句:
“在汉水之南如何?”
就这样,两边聊得情热,氛围友好和谐。
更重要的是,这个左将军素为仁德,有仁人爱士的美名。
刘备见张鲁这话引起不少人的同意,就是自己的亲从将陈到也在颔,哈哈一笑:
“这关砦再险,也要看守关的人。我料此关守将战心懈怠,并不是什么难缠的敌人。”
刘备问张飞:
“小弟,我军是从哪里进入汉中的?”
蜀地好巫卜,术士相师不知凡几。东州士们入乡随俗,也常有事问卜。这李异追风,也找了一盲相问卜。
刘备不用想都知道。一旦他这边开始进攻阳平关,上游和下游的两关守军一定会支援,到时候,正如螃蟹的两钳,将自己包围。
李异嘴上说不信,但心里却将这话记得死死的。甚至他都想好了,等以后真的当三公了,他一定要回来找这个相者。
刘备颔,随后解释:
“如我守益州,或是我我拿阳平关守将,我必然会前出到谷外,先占据这汉水南岸的定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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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时城头上的张鲁看见这一幕,大惊,连呼“飞军轻度万重山”,其人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没有了。
就在刘备还在看的时候,对面的阳平关突然鼓声大起,然后整片关防都开始吵闹起来,惊得群山之间的一些过冬鸟都四散而飞。
于是,他才放下戒心,带着教内精粹出城迎接。
刘备一方面要稳定军心,一方面也有心折服张鲁一系的人马,便讲得细了:
是的,张鲁对于争天下没有什么野望,因为太平道那边已经在实践了,除了那异端的泰山军,其余现在还有几个好活?
刘备未等张鲁做礼就揽住其人的胳膊,然后热情笑道:
“张天师这一义举对我可谓是久旱逢甘霖啊。没有张天师,咱朝廷,难了。”
未几就有军将打扮的武士出现在了关头,也同样手搭凉棚,观察着刘备这边,还不时和边上人窃窃私语。
对面的反应算是很快,但在刘备看来却还不够,就在他观察的这段时间,他已经看出了不下五六处关防漏点,而那军将却无知无觉。
原来李异愤愤不平的是这一点。
此时,走在最前面的李异就忍不住对左右抱怨:
“府君的军略我看是有问题的,如是我,我必不这样守。”
如果将阳平关当成一个直角三角形,那他的直角两面就是白龙水环绕,他的后面则是一望无尽的山岭。
可能是因为群山之中吧,这里的温度也要比外间要温暖不少,所以现在还能看得见些许绿色。
在和弘农杨氏联姻后,刘备最后一块短板也弥补了。
张飞也是从崤函战场上历练出来的,一点就透。
这三军几乎以一字长蛇的方式行进在金牛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