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既有瑟瑟守在帐内哪也不去的,也有勇悍水寇光着身子拿把刀就冲出去的,也还有机灵的要去中堂给魁报信的。
而这也启到了潘章,他高吼一声:
“不要堵着路?重要军情。”
说完,他就一脚踹翻一个碍事的,在泥泞地上奔行。
此时,在黑马盗的中堂,郑甫正在招待大6泽附近的一些土豪和庙祝。这些人在得知郑甫的声势越来越大吼,皆带着酒水、鸡鸭来晋谒。
而郑甫也需要继续和这些地头蛇维持关系,也在设宴招待他们。
外面的雨势隔绝着内外,使得郑甫他们浑然不知道营地的混乱。
就在郑甫等人喝得高兴的时候,一满身泥泞的汉子冲了进来。
郑甫一看此人,就笑着对众土豪道:
“看,这就是咱们黑马盗的悍将,这一次和泽内其他势力水战,只他一人就夺了八条船,勐不勐?”
众土豪自然是一片奉承。
但这个汉子却没有半点喜悦,他快步走到郑甫边上,上气不接下气道:
“外面好像乱了,说是有泰山贼杀来了。”
郑甫扭头怀疑地看了一眼心腹,低声道:
“你去看看是不是那帮清河的人搞得鬼。”
心腹点头。
实际上,他和郑甫都没有真的相信过河北五郡国的使者,这些人吃饭睡觉拉屎,都有专人盯着。
所以这些人背着郑甫搞的鬼,他一清二楚。实际上,他也知道他们有什么打算,他们是打算和自家老二勾结,要夺了他郑甫的位!
哼,我郑甫杀到这个位置还这么小觑我。不是看在后续的钱粮上,他早就将那十几个汉吏丢进泽里喂鱼了。
但现在看,这些人留不得了。
那边悍勇心腹要走,突然厅堂外面就是哐哐当当,然后就看到一行铁甲士奔入到了厅堂内,大雨都冲不掉那甲上的血。
悍勇心腹一惊,知道不好,弯腰就搬起一桉几就砸向了当头的一个甲士。
但却不妨另一侧的一个甲士,突然揉身砸了过来,直接和悍勇心腹抱成一团。
那心腹正要努力站起,却被一双有力的铁手挽住脖子,然后被一个标准的断头台给扼死了。
直到这个时候,那郑甫才张着嘴说了句:
“你们是谁?”
由他这队四十人居中,其他两个小队各三十人侧翼,队伍行进的非常迅,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沉默的水砦。
皑皑雾气中,这水砦只露出了一角,剩下的都隐匿其中,就仿佛一个卧着的巨兽,张开了巨口等着潘章等人入内送死。
到这里,黑瘦汉子许简又一次看了眼潘章,见此人已经双眼血红,就知道了他的决心。
于是许简稳住心里的恐惧,带着两人走到砦前。
果然,没等走近,对面望楼上就传来声音:
”谁在下面?”
黑马盗的军纪并不好,要不然也不会一下雨就跑了个精光去躲雨。所以即便是知道下面有人靠过来,他们也只是问询而没有一箭射过去。
许简听到这话后舒了一口气,他真怕自己话还没说一句就被射死了,但好在自己还有机会张口。
于是许简将一路来的怒气都泄道:
“辣娘,你们这帮孙,乃公们在泽外淋雨,你们倒是躲在里面享福。赶紧开门,我这边有重要军情和魁头禀告。”
望楼上的兵靠近些看清了许简的脸,有几个认识的,嘲讽道:
“你个外面的破落能有什么军情?赶紧走,这砦门落了就不能开,不知道规矩吗?”
许简眼色红了一片,回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乃公一会进去非揍死你?我有什么军情?我告诉你,乃公现了泰山贼的踪迹,要不是这一场大雨,没准人家就杀到泽边了?你还敢不开门吗?”
那上面的几个一听到泰山贼的消息都慌了神,他们都知道此刻泽外的泰山军正在围剿他们,他们并不如那些个魁头们那么自信。
因为他们在泽外的家人们经常将一些泰山军的消息告诉他们。
这个说老家分了田,那个说之前欺负他们一家的土豪被法办了。这些消息五花八门,但都让这些黑马贼们明白,泽外的这个泰山军好像和以往的汉军并不一样。
此刻明白了严重性的望楼守卫,再不敢耽搁,就开始开砦。
但就在壁开到一半的时候,雾霭消散,露出了后面的潘章等人。
守门老匪一惊,刚问了句:
“你们是谁?”